们方家命案,绝非裴家所为。二位不妨留着性命,好好追查一番,来日或可找到真凶。”
方家兄弟互看一眼,神色中明显带着怀疑。但二人已苟且偷生到了今日,就算是从仇家眼前夹着尾巴逃了,又能如何?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为了复仇,连不能碰的毒液都用上了,还怕谁来看笑话呢。
两人铁青着脸正要离去,却听到树上女声传来,“等等。”
方虎斜眼哼道:“反悔了?要取我们性命就快一些,别搞猫耍老鼠的把戏。”
裴轻舟“嗖”地一声,从树上下来,落地片叶不惊,“你们是方家人?可是我听个朋友说,那夜方府里无一人生还,你俩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说的这个朋友,自然是刘忠元刘捕头。这位刘捕头不仅确认了惨案现场,还放了一把火,若是有生还者怎会不提?
方虎闻言愣了一愣,愤然咬住嘴唇,半天才痛苦地挤出句话,“我们兄弟那天不在府里,这才躲过一劫。”只是,从那天开始,这对兄弟一直活在自责与仇恨中,躲过的这一劫是福是祸尚难定论。
裴轻舟皱眉又问,“你们既然不在府里,怎么会咬定是裴家作孽?”
这一问点醒了裴琳,他也沉声追问,“没错,你们如何得知凶手吹笛引蛇?”
“是......”方虎突然冷汗直流,眼神飘忽不定,显然是一副自知说错了话的模样。“是”了半天,没说出什么正经的来,反而亦慌亦退,“是江湖传言!”
说完,一拉兄弟方豹,撒开丫子往远处跑了。
裴轻舟正欲纵身去追,却见方豹自远处踢开一脚,随后,从草丛里轱辘轱辘地滚出个圆球。
“不好,闭气!”
裴琳立即替裴轻舟掩上口鼻,抱住她向旁侧飞去。
那圆球定定停下,猛裂炸开一团火光,紫黑的烟雾冲天而起。周遭的树叶染了,即刻进入了晚秋季节,干瘪得像天蛾褪去的茧衣,落在地上一片枯声。
等烟雾散去,那对兄弟早就没了踪影。
裴轻舟自恼地跺了跺脚,“方才不应该留手的!”
裴琳凝目望着方氏兄弟离去的方向,良久才回过神来。跟侄女说话时,仍是和蔼的语气,“舟儿,不是你的错,是二伯的疏忽。走,先回庄子里去吧。”
两人回到裴家庄,已是暮云收尽、玉盘轻移之时。
进了厅,一位衣着典雅大方的妇人迎上前来,嗔怪道:“琳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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