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显吃力。
直到踏入了三楼,她一时间竟分不清身在何处。
满目望去,视线之内皆是纸屑,洋洋洒洒地随着两人带入的气流飘飞,落在空荡荡的书柜与窗台上,像是冬日纯净的雪花,如梦似幻地覆盖了一切。
脚下的纸屑有半靴来厚,踩在上头软绵绵的,愈发感觉不太真实。临近窗口的纸屑堆里,洇着大滩的血,像是冰天雪地里开败的山茶,重重花瓣早已不见鲜红,而是枯萎的紫与黑过渡交织。
“这......”身后传来惊疑的声音,其余几人也赶到了三层。陆诚还从没一院子的尸体中回过神来,呆滞地问,“这是有人将这一层的书册都毁了吗?”
很难想象这一层发生过什么,他们唯有一点能够肯定,若是将这样大量的书册以内力震碎,那人一身的修为大概是搭在了这里。
想起早些时候,长生教的高矮杀手所言,不难猜到,正是毁书之人的这番举动,才没让魔教得逞。不管他们来素问药宗找什么东西,显然一场残忍的屠杀并未让药宗门人就范。
这玉石俱焚的决意,让裴轻舟的双眼发酸,不自觉地哽咽了一口,“看样子是的。”
“能做到如此境地的,是个人物。”饶是李秋月见过些大世面,也没见过有人将毕生功力用在这样的地方。
这里的每一片纸屑,都是那无名英雄留下的痕迹,是他给藏书楼下了一场盛大的纸雪,牢牢地埋住了素问的秘密。
几人不约而同地静立,为那无名人哀悼。窗外天色渐晚。远山被夕阳染了浅橙,被夜幕染了靛蓝,橙蓝由淡转深,遥遥望去,似是天外之色。
陆诚憋不住性子,悄悄地用手肘碰了碰万子夜,小声道:“那姑娘.....”随后又点了点自己的脑子,“她这儿,没事吧?”
他指的是蝉衣。那姑娘这会儿安静了下来,背对着众人,娇小的身影隐在金乌移开的暗处,嘴里念念有词,“前厅八具、回廊五具......藏书楼两具。”
声音平静而诡异,让人心里发毛。
陆诚听得天顶一凉,忍不住问道:“姑娘啊,你在数什么呢?”
闻声,蝉衣回头,仓惶地笑了笑,暗沉的面容落在陆诚的眼里,怎么看怎么觉得悚然。
只是他再往后退,就要撞上李秋月了,实在觉得丢不起这个面儿,干脆跨了一步,去拍蝉衣,“姑娘,你还好吧?没被吓傻了吧?”
“我没数错,少一个!”蝉衣拍开他的手,数算完了,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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