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个归仁勉也是有苦说不出,江南欠国库的税银已高达千万两,这笔银子真能收上来,朝廷的财政状况必然大有改善,他归仁勉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身为户部尚书,归仁勉实在过够了受夹板气的日子,不但各部明着骂他,辛焯那边也暗自恼他。
对归仁勉来说,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受到的压迫越久,反抗越激烈。
归仁勉今天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把心里那些苦,一股脑冲着鲍国安发泄了出来。
鲍国安倒是个沉得住气的家伙,耐心听归仁勉说完,不带痕迹地擦去了脸上的唾沫星子,才对着归仁勉说道:“归尚书说完了?”归仁勉并不答话,反而挑衅地看着鲍国安,抄起袖子,做好了接招准备。
鲍国安整了下官帽,以无法挑剔的礼仪对着辛焯施礼道:“臣并不否认归尚书所讲有些道理,但我们礼部也不是朝廷的闲散衙门,归尚书一口一个闲人似乎不妥。礼部向来为六部里最为清贵的衙门,哪人有给我们供奉。再说礼部也不是白吃饭的衙门,至国朝初年,我部便为大晋培养了不少人才,别的不说,就说卢丞相也是礼部官员出身吧。”卢丞相轻咳一声,并不接话,似乎不想参与到这场纷争之中。
鲍国安心中一下明了,马上转移话题道:“臣方才所言,并无私心,也无针对其他同僚之意,一心是为了朝廷的长治久安着想。江南士绅向来忠与先帝,忠与殿下,是我大晋天下安稳的基石。殿下方才所言,若是传了出去,会让天下臣民与朝廷离心离德,不可不慎。所以臣才出言劝慰一二,并非心里向着谁。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臣不过是请殿下不可轻言离心离德之语,免得像归尚书一样,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辛焯听到此处神情一窒,知道是让鲍国安抓到了话柄,马上解释道:“孤并无此意,鲍侍郎说的是,天下臣民均是孤的子民,孤待他们一视同仁,并无远近亲疏之意。刚才不过是孤担心大晋的江山安稳,心里有些急躁了。”肖华飞听到此处不由皱起眉头,替辛焯暗叹了一声,这就是中了鲍国安的计了。
上位者不是不能说错话,人非完人,哪能无错呢。但在朝会这种重大的场合,辛焯的认错,便等于给了鲍国安乘胜追击的机会。
刚才辛焯本该让归仁勉下场替他接招,辛焯只管看戏当裁判就好,而不是急于撇清他话里的些许不当,由辛焯亲自下场解释。
如此主客异位,辛焯便把自己搞被动了。归仁勉或许管账不行,但嘴皮子上的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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