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韩春明给他们安排的招待所，林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拿出那块顺手带回来的钢材碎片，在灯下反复观察。越看，他心里的疑云就越重。这钢材的断口晶粒看起来不够细腻均匀，颜色也确实偏暗沉，这通常是冶炼过程中成分控制不佳或者工艺不过关的表现。
他在北方钢厂待了这么久，对各家钢厂的产品特点大致有数。这“北阳钢厂”他听说过，是家老厂，设备有些陈旧，工艺水平在行业内不算顶尖。如果真是他们生产的，以次充好、降低标准来抢占南方市场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这事儿可不能马虎。”林凡沉吟着。建筑钢材的质量，直接关系到楼房的安全。这特区建设速度这么快，万一用了不合格的材料，将来出了事故，那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晚上吃饭的时候，考察团的成员们还在兴奋地讨论着白天的见闻，规划着如何把公司的产品推广过来。林凡敲了敲桌子，让大家安静下来。
“同志们，先别光顾着高兴。”林凡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我今天在工地上，发现点情况。”他拿出那块碎片，放在桌上，“这是我从那个大型商业中心工地上捡来的，据说是北阳钢厂的产品。我怀疑，这批钢材的质量可能有问题。”
“有问题？”众人都是一惊。他们都是搞技术出身的，自然明白质量问题的严重性。
“林总，您确定吗？这看着……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啊？”一个老成些的工程师拿起碎片看了看，有些迟疑。
“现在还只是怀疑，需要进一步确认。”林凡沉声道，“但如果我们的怀疑是真的，这意味着两点：第一，这个工地，甚至可能特区不少工地，都面临着巨大的安全隐患；第二，这对我们来说，既是一个警示，也可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机会？”大家有些不解。
“没错！”林凡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如果他们的产品不行，而我们的新型钢材性能优异，口碑良好，这不正是我们打入市场、树立品牌的最好时机吗？我们可以用事实告诉他们，什么才是真正可靠的好钢材！”
众人恍然大悟，情绪再次被调动起来，不过这次不再是盲目的兴奋，而是带着一种发现目标和责任的凝重。
“那……林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直接去找工地负责人说他们的材料有问题？这……人家能信吗？会不会把我们当骗子或者来找茬的轰出来？”有人提出了现实的顾虑。
这确实是个问题。他们人生地不熟，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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