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谁也顾不上喝。
晁盖坐在左手第一位,一张脸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是梁山上资历最老的几个头领之一,如今在枢密院领着枢密使的职务,说话向来有分量。
他等户部的人报完账目,便第一个开了口,声如洪钟,震得窗纸都跟着抖。
“有什么好议的?西夏人趁春节犯边,杀了我们的边民,掳了我们的牛羊,这就是打大明的脸。
官家登基才几个月,他们就敢来捋虎须,若是这一回忍了,下回他们便敢越过横山,直扑秦凤路。
照我的意思,调两万精兵,从鄜延路打出去,把他们伸出来的这只爪子连胳膊一起剁了。”
戴宗坐在晁盖下首,面色冷峻。
他如今在枢密院管着军情司,天鹰阁的情报网在他手里运转得滴水不漏,对西夏的兵力部署心里有本账。
他等晁盖说完,不紧不慢地接过了话头。
“晁枢密说得在理。
西夏人这次犯边,不是小股骑兵越境打草谷,是有组织的试探。
据天鹰阁的情报,带队的是西夏铁鹞军的一个偏将,隶属兴庆府直领。
铁鹞军是西夏皇帝的亲军,没有上面的授意,他们不会轻易调动。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次犯边,不是边境将领自作主张,是李乾顺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他顿了顿,厉声道:“若是我们不做反应,或者反应太软,他们下一步便会加大力度。
横山一线有十几处隘口,西夏人若是站稳了脚跟,往后每一处都要布防,耗费的兵力和钱粮比打一场大仗还多。”
吴用坐在右手第一位,手里捏着羽扇,不急不缓地摇着。
那双乌青的眼睛早已好了,此刻眯成两条缝,缝里透出来的光又冷又亮。
他等两个梁山老兄弟都说完了,方才开了口。
“打,一定要打。
但不是现在。北伐的大军已经定下,开春北上,眼下兵部的军械火药正往北边调,户部的粮草也是按北伐的日程在筹备。
若是此时对西夏开战,就要从北伐的准备中分出一大块来。
一来一去,北伐的日期便要往后推。
推到春末,推到夏初,推到草原上的马养肥了,金人缓过气来了,我们便失了先机。”
他话锋一转,看向坐在对面的宿元景、张叔夜:“不过,戴相公说的试探,本官完全认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