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要屈从英国地位,才能保住既得利益的国家了。
英国连自己的利益都保护不了,又有多少余力和法国背靠背?
「年轻军人的冲劲令人惊讶。」布莱克少将听了科曼这一番不算客气的论述,虽然还在笑,但怎麽看都有些僵硬。
正准备再说些什麽,门在这时被无声地推开。
伊德里斯走进房间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白色长袍边缘已经磨损,羊毛编织的塞努西教团徽章褪成了沙漠黄昏的颜色。六十三岁的老人拄着枣木手杖,眼睛却像沙漠夜空般清晰锐利。
「伊德里斯先生。」布莱克少将稍微表现了一下尊敬,目前利比亚的主流看法是成立王国,而伊德里斯就是内定的国王,几乎没有竞争对手。
「请继续你们关於我国家的讨论。」伊德里斯用流利的法语说,手指抚过三张地图,「我只是好奇,当你们划分势力范围」时,是否有人测量过贝都因人的迁徙路线?
或者知道费赞的地下水脉在哪里交汇?」
「我想这个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的重点。」科曼不慌不忙的回答,「欧洲国家在非洲划界的时候,从来也没管当地人是怎麽想的。」
对於一个当地领导人,哪怕未来是利比亚王国的国王,科曼一样半点好感也欠揍,尊重不是完全没有,但也相当有限。
英国因为国家属性的问题,只要有条件,肯定是希望扶持一些封建主之类的人物。
如若不是莫卧儿帝国已经没有合适的人选,没准英国人离开英属印度都能把莫卧儿帝国拉出来,套上一个王国壳子再走。
「一番纯粹的帝国主义论调。」伊德里斯看了一眼布莱克少将,然後目光落在了科曼身上,法国人本来就比英国人难说服,眼前的新代表正是如此。
至於科曼本人,他都没注意英国人的脸色,他眼中的英国人,就是嘴臭达人,道德底线底下,毫无责任心,混吃等死的殭屍,同情心稀缺,极致性压抑。
英国人可能不会认可他的判断,但这种事,自有人对号入座。
科曼来到利比亚的第一趟,对利比亚未来的国王和英国代表没有表现出来哪怕一点尊重,他倒不是故意这样的,关键是退无可退。
那条以突尼西亚最右端的为基础向下化的竖线西边,已经成为了马龙派和正教派的土地,这件事根本就不谈,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法国把土地吐出来,那就是利比亚举国之力对法国发动攻击,击败法国就可以把土地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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