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们站在一侧瑟瑟的交头接耳。
徐盈盈打量着我,踌躇一番才道,“那本宫就给你这个机会,若出了差子,你,你们,”她指点着在场的几位太医,继续口出狂言,“你们都要以命相抵!”
这话一出口,御医们开始汗流浃背:谁立军令状找谁啊,怎么又要牵连无辜?
我虽对此感到抱歉,但话既出口,覆水难收,只好硬着头皮应了声。
好在徐盈盈是真心实意的想让周凌清活过来,对我后来的操作并不掣肘。
我三天两夜的彻夜陪护中,周凌清在生死关头闯荡了五次,其中两次高烧昏厥了过去,一次微弱了气息,一次被痰憋住了气门险些过去,还有一次伤口感染严重,疼得昏死过去了。
御医们硕大的眼袋,满脸的憔悴,直观的诉说着这几日他们是怎么提心吊胆的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又是怎么不眠不休与死神相争——与周凌清的死神相争,也与自己的死神相争。
闻者不无心酸。
不过终于还是大获全胜了,周凌清自这几日后,醒着的时候更多了些,也不用每日拿参汤吊命,偶尔还能要一要想吃的小菜,进了食,精神就好了许多,精神好了就要闲聊从前。
闲聊从前,就说到了离岛那日。
“朕把启程时刻说的那么清晰,便是想你来送啊,不成想不过口是心非了一句……你果真未曾来相送…朕饱含希望的等了那么久,最后却是失望而归,你可知晓?那许是此生最后一面了……你真无情……”
周凌清苦着脸抱怨。
他能一气儿说这么多话,我心下只觉五味杂陈,他活蹦乱跳的时候让人讨厌心烦,当他一坨死肉般瘫躺在床榻上时,我又每时每刻都一颗心高高的揪起,只怕他一口气没上来,被鬼差勾了去。
“乖,哭什么……我不是还活着?”
他说着一双手抚了抚我的头,这一瞬我才感知到脸上的潮意,眼泪终于决了堤,我开始一边涕泪横流一边不择言道,“从来都是这般行事,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既这么喜欢拿生死开玩笑,我何必要巴巴来救你?就让你去投新胎不就好了?反正你也不爱珍重自身,赶明儿一时兴起又把自己置身在生死边缘徘徊,我又如何能次次救你于危难!?死了罢!死了也罢!”
我发泄着这些时日他的半生半死带来得恐惧无助,也释放着从一开始就积压在心里的绝望难过。
“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他继续轻抚着我的头,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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