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又孤独。
气味的来源是槐序。
他的身上,有属於别的女孩的香味。
鴞奶奶把托盘端过来,放下一个三明治和一杯牛奶,还有几颗酸梅味的糖果。
还没吃晚饭的槐序很自然的就把本该端给迟羽的牛奶抢走,擦擦杯沿,双手捧着杯子把整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一饮而尽,然後起身去洗洗手,又漱漱口。
他重新坐回来,剥了一粒酸梅味的糖果丢进嘴里。
到这会,他才像是有几分交流的欲望,把目光转向坐在对面的忧郁美人,望着她生在耳侧的暗淡的红色羽毛。
「发生什麽了?」迟羽担忧的合上手劄。
她隐约有些直觉,槐序过来的要说的事与她有关,但这个人正在考虑着她可以知道的部分与不可以知道的部分。
槐序双手交叠托着下巴,手肘撑着桌面,红瞳以冷酷的眼神审视着迟羽,仿佛要将她里里外外的剥个精光,确认内心是否足够的强韧。
隔了一会,他说:「没什麽。」
他认为现在的迟羽或许不能承受真相。
她太脆弱。
没有心灵的寄托。
现在贸然告诉她过於冲击性的事实,导致她尝试寻找商秋雨一她恐怕会死。
「————是有关於那个组织吗?」
迟羽却主动问起:「你发现什麽新消息?还是说————你其实知道,当年我们遭遇的那场袭击是怎麽回事?」
「有人幸存吗?」
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尽管这些年过去,一个朋友的踪迹都没有找见,连半点消息都没有,可她的心里仍然抱有某种幻想,幻想着某日,小鸟们还能聚在篝火旁温馨的谈话。
白天没有机会问询槐序,又被父亲勒令不许在私下去寻找後辈的踪迹,本来想着後天再去问询。
如今他突然在深夜来访,迟羽猜测他肯定是想说些什麽。
「没有。」
槐序冷酷又果断的说:「她们都死了,无人幸存。」
活下来的是商秋雨,不是莫挽心的姐姐。
迟羽的前辈已经葬身大洋。
为了保证迟羽的存活而加入朽日,却意外的解放本性。
存续下来的东西,不过是一个内心空洞,灵性早已堕落,追逐着末路的狂人。
现在,至少是现在,他不能让迟羽知晓,她憧憬的前辈究竟堕落成怎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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