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手震碎左臂上碳化的黑皮,裸露而出的血肉虽然看着吓人,但对此刻处於渊府续息」状态当中的他而言,却算不得什麽重伤。
张御劫闻言,心头不禁一阵发闷。
他何曾想要这样?这麽做的原因是他现在跟道场愿力之间的联系还处於恢复当中,只能利用气数勉强迎敌,藉此来拖延时间罢了。
「沈戎,你难道不想对付太平教,对付黄天义了?」
张御劫急声吼道:「我跟太平教势不两立,不共戴天,迟早都会有一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我两家理应结盟,不应该做这种让黄天义坐收渔翁之利的蠢事啊。」
「黄天义我当然要杀,但你的闽教我也要。」
沈戎其实早就看透了张御劫的打算,之所以没有一鼓作气弄死对方,就是做好了留人练刀的打算。
而且他也不太担心对方恢复,沈戎已经发现了,就算那雷再下来一次,挨劈的主要也是李迎圣,落到自己身上威力完全能够承受。
沈戎攻势如潮,每出一刀都蕴含灭神」之力,同时仔细观察着对方中刀之後的状态变化,包括命位、尊号,以及道场内的愿力。
同为神道命途,沈戎此前对於愿力有所了解,但几乎没有动用的机会,因此沈戎此刻也在从张御劫身上学习愿力的使用方式,不断榨取对方身上的利用价值。
「沈戎,我现在是老黎人钦点的官教正神,你杀了我,灭了闽教,那就是跟老黎人过不去,再算上你此前袭杀老黎皇孙罗溥琛,两仇一起算,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张御劫此刻已经陷入了走投无路的绝境,只能不断翻开手中的底牌,试图找出一张能够打动或者震慑沈戎的牌面。
可沈戎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一味埋头出刀。
张御劫终於看懂了,自己此刻在对方眼中就是一块磨刀石,专门用来砥砺那一道诡异至极的人道命技。
可看懂归看懂,他此刻的状态却极其糟糕。
失去了道场愿力的压制,他身上残留的伤势又有了爆发的趋势,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道越来越浓。
这是源自金菊教国神道的信仰污染,张御劫之所以留着吴陆,除了需要对方联络老黎人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需要对方来帮自己疗伤。
但现在一步算错,所有的计划全部破灭,已是满盘皆输之势。
「沈戎,你不要欺人太甚!」
黄庭教的背弃、太平教的逼迫、吴陆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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