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淍跟在殷无涯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矿洞里。
背上的岚的呼吸越来越乱了。
有时候快得像受惊的兔子，有时候又慢得像是随时会断掉。她的身体贴着熊淍的后背，一会儿烫得像烙铁，一会儿又凉得像冰块。
熊淍咬着牙往前走，每走一步心都像被人攥着拧了一把。
“到了。”
殷无涯忽然停下来。
前方是一处岔道，其中一个洞口被碎石堵了大半，只留下半人高的缝隙。殷无涯侧身钻了进去，熊淍跟着挤过去，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石室。
不大，但干燥。角落里铺着一堆干草，石壁上凿了几个凹槽，放着些瓶瓶罐罐。顶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透进来一线天光，照得石室里半明半暗。
“把她放下。”
殷无涯指了指那堆干草。
熊淍小心翼翼地把岚从背上解下来，平放在干草上。岚的脸在那一线天光里显得更加苍白，嘴唇发乌，额头沁着细密的冷汗。她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殷无涯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岚的腕脉上。
石室里安静极了。
熊淍屏着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殷无涯的脸。那张瘦削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一潭死水。
过了很久，殷无涯才收回手指。
“把她翻过来，趴着。”
熊淍连忙照做。岚被翻过来，后颈那道月牙疤露了出来。殷无涯盯着那道疤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按了上去。
他的手指刚刚触到疤痕，岚的身体猛地一颤！
“呃——”
一声闷哼从岚的喉咙里挤出来，她的后背忽然弓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疯狂挣扎。熊淍看得清清楚楚，她手臂上的青纹突然活了！
那些纹路像是被什么力量驱使着，从手腕开始，沿着小臂一路往上窜，速度极快。纹路所过之处，皮肤鼓起一道道蚯蚓似的凸起，狰狞可怖。
“按住她！”
殷无涯低喝一声。
熊淍扑上去按住岚的肩膀，入手的感觉让他心里一寒。岚的身体里像是灌满了冰块，冷得刺骨，但那冷里面又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热，像是有火焰在骨头缝里烧。
殷无涯的手指在月牙疤上缓缓移动，指尖过处，那些青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往四周退散。但退开之后马上又涌回来，来势更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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