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个火把同时亮了起来,刺得熊淍眯起了眼睛。火光里走出十几个江湖人,有拿刀的,有提剑的,还有两个端着弩机。他们的衣裳五花八门,可眼神都是一样的,贪婪的,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大汉,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盯着熊淍怀里的岚嘿嘿直笑:“就是这丫头!王府悬赏三千两黄金,死活不论!兄弟们,咱们这回可算捞着大鱼了!”
熊淍把岚放到树下,慢慢站直了身子。
他的右手握住了剑柄,指节一根根收紧。剑身上的暗红色光芒重新亮了起来,在夜色里像一条蛰伏的血蛇,正缓缓苏醒。
“三千两黄金?”熊淍咧了咧嘴,“那得看你们有没有命花。”
话音未落,他的人和剑同时消失在原地。
不是消失,是太快了。快到那十几个江湖人只看见一道残影闪过,然后最前面那个端弩机的汉子脖子上便多了一个透明的窟窿。鲜血从窟窿里喷射而出。而出,喷了旁边的人满头满脸。
那汉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洞,嘴巴张了张,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一头栽倒在地。
“散开!快散开!”络腮胡大汉脸色大变,嘶声喊道,“这小子剑快!别跟他硬——”
“碰”字还没出口,剑尖已经从他的后颈穿了进去,从前面的喉结透了出来。
熊淍站在他身后,拔剑,血喷如泉。
剩下的江湖人彻底吓破了胆,怪叫着四散奔逃。火把扔了一地,在山风里忽明忽灭,照着满地的尸首和血污。
熊淍没有追。他拄着剑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内力,现在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恶心得想吐。
可他不敢歇。
他挣扎着站起来,回到树下,重新把岚背好。
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熊淍脸上溅的血,伸手去擦,手指却软弱无力,擦了两下就垂了下去。
“疼不疼?”她问。
“不疼。”熊淍笑了笑,“别人的血。”
他没说谎。他浑身上下大大小小十几道口子,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疼到了极致,反而只剩下麻木,像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走。继续走。
翻过第二道山脊的时候,天上下起了雨。
一开始只是细密的雨丝,打在树叶上沙沙响。后来雨越下越大,变成了瓢泼倾盆,天地之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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