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了剑柄。
那把剑的剑身上还沾着师父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了暗红色的痕迹。他把剑拔出来,剑尖指向追兵,手臂在发抖,可剑尖稳得很。
“来啊。”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想动她,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追兵们停住了。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的壮汉,穿着一身王府亲卫的制式铠甲,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他上下打量了熊淍一眼,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小崽子挺横啊。你那剑都快拿不稳了,还逞什么英雄?”
他身后一个瘦高个搭话:“头儿,这小子刚才在峡谷里杀了天官。咱们小心点。”
络腮胡子呸了一口:“天官那废物,死了活该。这崽子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怕个鸟!给我上!”
七八个亲卫同时扑了上来。
熊淍深吸一口气,握剑的手猛地收紧。
就在这时候,一声暴喝像炸雷一样从古道另一端轰过来。
“何方宵小!以多欺少,暗箭伤人!还要不要脸了!”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震得两侧崖壁嗡嗡回响。追兵们全被震住了,齐刷刷停住脚步,回头张望。
熊淍也愣住了。
古道的拐角处,一面旗帜呼啦啦地展开。那面旗帜大得离谱,红底金字,上面绣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长风镖局。
旗先至,人马随后就到。
十几匹高头大马从拐角处转出来,马蹄踏在碎石路上,发出沉闷的轰隆声。马上骑的都是精壮汉子,个个虎背熊腰,腰间挎刀,背上背弓,一看就是常年走镖练出来的硬把式。
领头的是个五十出头的魁梧老者,一张国字脸黑里透红,两道浓眉斜飞入鬓,下颌一把花白长髯随风飘洒。他骑着一匹乌骓马,马背上横着一柄重剑,剑鞘上镶着七颗铜钉,在夕阳下闪着暗沉沉的光。
这老者身上的气势,跟追兵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络腮胡子的脸色变了。
“长风镖局……”他咬了咬牙,“赵开山!”
赵开山勒住马,居高临下扫了一眼现场。他的目光先落在熊淍身上,看见这个少年浑身是血、背着个昏迷不醒的小姑娘,手里的剑还在滴血。然后他又看见逍遥子躺在地上的尸体,看见那些拈弓搭箭的亲卫,看见峡谷里还没散尽的白雾。
这老头子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好得很。”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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