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的自动门在苏砚面前缓缓打开，一股混合着烘焙面包、生鲜水产和消毒水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她站在门口，用了大概两秒钟来适应这个味道——比她公司楼下的精品超市刺鼻得多，但也真实得多。
陆时衍已经熟练地拉出一辆购物车，金属轮子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哗啦声。他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苏砚，发现这位千亿帝国的掌舵人正盯着头顶的超市分区指示牌，表情像是在分析一份竞品公司的财务报表。
“你在看什么？”
“动线设计。”苏砚收回目光，“生鲜区在左，日化区在右，零食区在中间——这个布局的目的是让顾客在买酱油的路上经过尽可能多的非必要商品。转化率优化的经典策略，跟我公司做的用户路径引导是一个逻辑。”
陆时衍推着购物车的手顿了一下。“苏总，我们是来买酱油的。不是来做商业考察的。”
“知道了。”苏砚跟上他，走路的姿态还是那副在董事会上踱步的样子——脊背挺直，步伐均匀，目光扫过货架时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利。一个正在挑酱油的大妈被她看了一眼，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生抽放了回去。
陆时衍看在眼里，忍住笑。他推着车走到调味品货架前，从最底层拿起一包塑料袋装的碘盐，扔进购物车里。塑料包装上印着一个咧嘴笑的卡通盐罐，旁边写着“加碘食用盐”，零售价两块五。
“就这个？”苏砚把那包盐拿起来，翻了个面，看背面的成分表，“氯化钠含量百分之九十九点一，碘含量每公斤二十到三十毫克。这个碘添加量对于成年人来说是达标的，但如果是孕妇或者甲状腺疾病患者——”
“苏总。”陆时衍把手按在购物车的推手上，转过身来面对她，“这包盐，两块五。你上次买的那瓶喜马拉雅粉红盐，多少钱来着？”
苏砚把盐放回购物车，抿了一下嘴。“一百二十八。”
“够买五十一包这个。”陆时衍伸出五根手指，在苏砚面前晃了晃，然后推着车往前走，“走，买酱油。你先挑，挑完了我再跟你说一个道理。”
苏砚站在酱油货架前，用了整整四分钟。
她拿起一瓶，看配料表；放下，拿起另一瓶，看钠含量；再放下，拿起第三瓶，看氨基酸态氮的指标。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嘴唇抿成一条线，左手不自觉地抬起来，食指在空气中轻轻敲击——这是她遇到复杂算法问题时才会出现的习惯性动作。她开始搜索大脑里所有跟酱油有关的记忆：小时候母亲做红烧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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