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面端上餐桌。苏砚很给面子地拿起筷子,挑了一根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她的表情有瞬间的凝固,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怎么样?”陆时衍坐在对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是一个头一回上法庭的新律师,等着法官给出裁决。
“还行。”苏砚说。
“就‘还行’?”陆时衍皱了皱眉,“我这可是用了三种酱油调配的秘制酱汁,面是手工拉的,蛋是土鸡蛋,连葱花都是你阳台上那盆小葱现拔的。你这一句‘还行’,对得起我这一下午的功夫?”
苏砚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几粒肉眼可见的焦黑葱花,终于放下筷子,认真道:“陆时衍,你打官司的功夫有多好,炒菜的天赋就有多差。咱们以后,做饭这件事,还是交给我吧。”
“你?”陆时衍笑了一声,“你的酸辣粉能当生化武器。上次你煮的那锅,方如海回去拉了两天肚子,到现在听见‘酸辣’两个字还打哆嗦。”
苏砚脸色不虞:“方如海那是自己肠胃弱,怎么怪到我头上。”
“我亲眼看见你往锅里倒了半瓶醋。”陆时衍说。
“那是误会。我以为那瓶是生抽。”
“你一个能造出千亿市值AI公司的女人,分不清醋和生抽?”
苏砚没再还嘴,只是低头吃面。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极认真,像是在用某种不可告人的算法分析这碗面的成分配比。陆时衍也不说话了,只静静看着她。灯下两个人的影子落在餐桌上,被面碗的热气一蒸,有些模糊。
吃到一半,苏砚忽然停住筷子:“你今天打了四个电话给我,就为了让我回来吃这碗面?”
陆时衍把碗里的煎蛋夹到苏砚碗里:“不全是。今天下午,薛紫英又给我打了电话。”
苏砚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抬头,只是把煎蛋拨到一边:“她说什么?”
“她说她最近总做同一个梦,梦见导师。不是以前那个,是大学时候的导师。梦里导师站在讲台上,问她记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学法律。”陆时衍的声音平缓,像在陈述一桩再普通不过的案子,“她说她答不上来,醒来之后哭了半夜。然后她决定,把手上最后那批证据寄给我。”
苏砚抬起头:“最后那批?你不是说早就拿完了吗?”
“她藏了一部分。”陆时衍放下筷子,从旁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苏砚面前,“今天刚收到的。里面有导师当年的手写教案,还有一些他私下跟投资人往来的信件扫描件。其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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