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已经准备在本周五下午召开听证会——听证会一旦通过,撤销决定就会在9月1日前生效。
八月二十八日,听证会前三天。林凡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省教育厅打来的。对方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只说了一句——“联合申请已收悉,相关材料正在审核中。审核期间,涉及四校的任何行政决定,建议暂缓。”
林凡挂掉电话。他坐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掌心里。苏晚晴端了一杯热水过来,坐在他旁边。她没有问结果。她只是把水杯放进他手里,然后说:“热水。喝了胃不疼。”
八月三十一日,距离开学还有一天。
市教育局发布公告:鉴于四校联合申请省级教育创新示范区试点事宜正在审核中,杭城笑笑实验学校限期整改期限顺延至示范区审核结果公布之日。同日,恒达地产撤回律师函。
九月一日上午八点,笑笑实验学校操场上响起了新学期的第一次上课铃。银杏树下的两个小孩——一个叫豆豆,一个叫小宇——背着新书包跑进教室。他们的家长等在操场边,看到林凡从教学楼走出来,有人鼓了掌。掌声先是稀稀拉拉的,然后连成了一片。
林凡没有停下来。他走到银杏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上那根褪色的红布条。布条还是苏定方当年系上去的那根,风吹日晒了二十多年,已经褪成了接近灰白的淡粉色。但每一根纤维都还在。
陈嘉禾从教学楼走出来,站到他旁边。
“你知不知道,西南联大解散那年,教授会还有一个决定。”陈嘉禾说,“他们把联大八年所有学生的成绩单全部复印了四份。一份留在昆明,一份送到北平,一份送到天津,一份送到南京。因为他们知道——仗打完了,这些孩子要各自回到故乡。成绩单不能丢。根不能断。”
林凡抬头看着银杏树。树叶在九月的晨风里哗哗响。
“陈校长,今天种的地,能撑到明年吗?”
“撑不到明年。”陈嘉禾说,“但能撑到春天。春天到了,就能再种。”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林凡掏出来看——是陈铮的加密短信。
“燕京动向:计划B已激活。目标将在未来四十八小时内从东京飞抵上海。随身携带文件:苏晚晴病历公证翻译件、旭化成药物安全性质疑报告、及‘以公肥私’指控材料。接头人:恒达地产法务部负责人。”
林凡把手机合上,放回口袋。操场上的孩子们正在做早操,喇叭里放着第七套广播体操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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