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住她’当理由把自己填进去。你真折在赵坤手里,我可不认那句‘不再躲’。”
说完,她转身往人堆里一没,灰布褂、绒线帽,像无数个沪上谋生的年轻媳妇,眨眼融进街声里。
齐啸云站在花生糖摊前,手里多出那张没展开的纸包,站了足足两息才抬步往东。
风把霞飞路剩的最后几片梧桐叶卷过脚面。
老裕兴茶馆、锦绣斋后库、褚管事藏在暗处的线,今夜这局一旦铺开,就再没回头路。可他望着贝贝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心口那块悬了许多年的空,被人拿针线一点点缝上了。
不是莹莹那头青梅竹马的情分不对,是贝贝这样的人,像水乡晨雾里忽然摇橹过来的一叶船,船头站着一个不怕风浪的人,一眼就把他从不肯认输的孤舟上拉到了岸边。
他攥紧纸包,把这点念头压下去,先活过今夜。
申时三刻以前,把所有暗桩摆到位。
……
贝贝绕了两道巷子,确认没人跟死,才在老裕兴后墙敲了三下门。
里头停了半秒,门开一条缝,小伙计提着壶热水,上下打量她:“找人?”
“一碗酽茶,不加糖。”贝贝把帽檐再压低点。
小伙计侧身放人,领她上二楼尽头雅座,帘子半掩,窗外正对锦绣斋后巷的屋脊。
没过多久,楼梯板响,齐啸云掀帘进来,袖口换了件更短褐的跑街褂,额角已经上了药,贴着小块白布。
贝贝抬下巴:“坐。布好了?”
“后巷两头各一个,房顶一个,都是齐家老人,不露面。”他落座,把随身小本摊开,铅笔标了三个点,“锦绣斋掌柜不知底,只当他今夜盘账,后库门亥时开一次。咱们要引的鱼若来,只能从西墙水沟那道矮梯翻进去,那里没灯。”
贝贝探头往窗外看,屋脊瓦楞被秋阳晒得泛白,锦绣斋后头晾布竿空着,风一过,竿子轻晃。
“太干净了。”她眯眼,“平常后巷总堆染布筐,今儿全收了,像特意给夜行人腾路。”
齐啸云一怔,随即脊背窜起一层凉:“赵坤的人若反布,咱们进去就是嘴对着枪口。”
“所以不能按他们铺好的路进。”贝贝手指在桌沿点了点,像在绣绷上排针,“真绣样不在后库,我前日把《水乡晨雾》续片卷在装线轴的竹筒里,搁在二楼账房梁下。今夜就算他们翻遍库房,也只翻出几匹次等杭绸。咱们把‘取绣样’的戏唱到一半,故意漏个破绽给他们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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