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她把茶叶搁在门边的筐上,“这是铁观音,三四百一斤的,我托人从老字号买的,不挨宰。你下回喝茶别用碎茉莉了,剌嗓子。”
贝贝看着那包茶叶,嗓子里堵了一下。
林氏接着说:“我欠你二十年的饭,一时半会儿补不上。我也不跟你抱头痛哭,那没意思。我就问你三件事——第一,你养父母对你好不好?”
“好。”
“第二,你手艺学成了没有?”
“学成了。能养活自己。”
“第三,你以后还认不认我这个娘?”
贝贝抱着胳膊想了几秒:“认。但您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别让我穿粉衣裳。我打小就不爱穿粉的。”
林氏笑了,笑得眼泪从眼角往外渗:“行,不穿粉的。我给你做蓝的,青的,藏青的。我还会染,什么颜色都能染。”
贝贝把林氏和莹莹让进绣坊坐下,这回没拿搪瓷缸子,翻了半天找出来三个带盖的细瓷杯,还是上回客户落下的样品,洗干净了泡了林氏带来的铁观音。刘姐在旁边看着直咂嘴——贝贝平时自己喝茶都用搪瓷缸子,杯子都是客户落下的样品才拿出来招待人。
林氏喝了一口茶,环顾客厅似的绣坊,看着墙上挂的绣品样品,又看了看贝贝绣架上的百鸟朝凤,点了点头:“针脚比我细。我年轻时候绣的牡丹,花瓣边儿老是毛。你这凤尾一根杂线都没有。”
贝贝被夸得有点不自在,拿手摸了摸后脖子:“练多了就好了。码头上没事干,我娘纳鞋底我就在旁边绣手绢,绣坏了拆,拆了绣,绣了三年才不毛边。”
林氏听着“我娘”两个字从贝贝嘴里说出来,指的当然是养母。她脸上没变,但端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贝贝看了她一眼,补了一句:“我养母对我不错。她眼睛不好,纳鞋底看不清,我绣手绢卖钱给她买过一副老花镜。不贵,三十块钱,她戴了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林氏点点头:“该买。养你这么大,一副眼镜算什么。等我见着她,给她配副好的。”
正说着,齐啸云推门进来了。他今天没穿外套,就一件深蓝衬衫,手里拎着个公文包。看见林氏在里头坐着,愣了一下,随即微微欠了欠身:“阿姨也在。”
“小齐来得正好。”林氏放下茶杯,“刚才门口吵架的事我听见了。有人给丝线供货商递话,不让给绣坊供货。这事你知不知道?”
齐啸云把公文包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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