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面拿钢笔写了日期,民国十三年,底下写了两个名字——“莫晓莹”“莫晓贝”。
“你有个姐姐。一胎生的,双胎。你叫莹莹,你姐叫贝贝。你爹给起的名,说一个像莹一个像贝,两个凑一块儿就是宝贝。”林氏把照片推到莹莹面前,“莫家出事那天晚上,乳娘抱着贝贝从后门跑了。我等了一夜没见人回来。第二天乳娘回来了,说贝贝丢了,在码头上让人挤散了。我打了她一巴掌,打得她嘴角流血。她说‘太太你打死我吧,孩子真丢了’。后来我托人找了三年,码头上的乞丐窝全找遍了,没找着。”
莹莹把照片拿起来看。照片上的两个襁褓长得一模一样,包被都是同一条料子,绣着相同的缠枝纹。
“娘,乳娘现在在哪儿?”
“在江北。她男人死了之后她就在江北租了间屋子给人缝补衣裳。我每个月让人给她送两块钱过去。当年她丢了贝贝,我没赶她走,也没让她留在跟前。她心里过不去,自己走的。”
“她当年到底怎么丢的贝贝?”
“她说码头上人多,她抱着孩子挤船,背后有人撞了她一下,她手一松孩子就没了。人挤人她找不着方向,在码头上转了三天三夜,后来报了巡捕房。巡捕房说那阵子码头上丢孩子的事多,找回来的少。”
莹莹把照片搁下来。“娘,乳娘说的话你信吗?”
林氏沉默了好一会儿。“当年信了。现在——”她拿手指头摸了摸照片上贝贝的襁褓,“现在我也不知道了。”
——齐啸云那边动作快。第二天他就去了江北找乳娘。没带莹莹,带了个律师楼里的调查员,假装是查户籍的。乳娘住江北一条破巷子里,门板拿碎木板拼的,屋里一股子霉味。调查员敲开门,递上假证件说“例行查户口”,乳娘让他们进来了。
齐啸云跟在后头进了屋,扫了一圈——一张床一张桌一个煤球炉子,墙角搁着针线筐和几件没补完的旧衣裳。乳娘五十来岁,头发白了一半,手指头全是冻疮疤。
“大娘贵姓?”
“姓赵。”
“赵大娘,您年轻时在莫家帮过工?”
乳娘脸色变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齐啸云把门关上,从兜里掏出莹莹那半块玉佩的照片搁在桌上。“赵大娘,我不是巡捕房的。我是莫家的故交。这是莹莹的玉佩,您认识吧?”
乳娘盯着照片看了好几秒,忽然捂住嘴哭了。哭得没声儿,眼泪从手指缝里往下淌。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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