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皲裂与褶皱密集得跟老人自己此时的脸一般。
“龙与猎鹰的奏鸣曲,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布罗谢特低声说,“那么,还有谁会是那些让人心烦意乱、捉摸不透的杂音呢?”
……
埃修找到露西安娜的时候,后者正待在一个狭窄的小隔间里,头埋进一叠厚厚的文献,不断用笔在上面圈圈点点,偶尔还会用细微的字体在段落的缝隙间添加上一大段密密麻麻的批注。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埃修的接近,只是一门心思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思绪受阻时,则会苦恼地抬起羽毛笔,用末端的鸟羽轻挠面颊。北区隔间不少,要不是露西安娜这里的门是敞开的,而且书写的声音在静室中特别大,一时半会还真不容易找到。
埃修在她身旁站了一会,抬起手轻轻叩了叩桌子:“我有事找你。”
“没时间。”露西安娜回得极快,像是形成了本能反应,随后她才从声音中辨识出来人,惊讶地抬起头,“怎么是你?”
埃修没有回答,先是扫视一圈,确定附近没有人在注意这里的动静,于是将布罗谢特的手谕递了过去。露西安娜接过来扫了一眼,皱了皱自己纤细的眉毛:“院长是交给了我保管没错,但我不可能随身携带。而且你要原稿干嘛,如果想知道预言的具体内容,院长或者我给你口述一遍不也一样?”
“我宁可自己读一遍。”
“你这人真是!自己喜欢费周折,还要连累别人一起。”露西安娜抓起羽毛笔,大概是想要气急败坏地扎在埃修身上。她本已处在发作的边缘,却灵动地一转眼珠,表情便换成一副不怀好意的狡黠笑容,“给你看倒也可以,但你得先告诉我理由。院长的信上也没说要求我必须无偿。”她话刚说完,突然警觉地从隔间探出头,四下打量。北区一般上午鲜有人造访,有资格于此占据一处隔间撰写文章的学者在这个时间段基本都在作为导师授课。但话题既然涉及到马迪甘《预言长诗》的手稿,似乎不太适合如此风风火火、旁若无人地展开。露西安娜思索少顷,示意埃修站进隔间,自己则蹲到桌子上。但很快她就开始后悔自己这个过于轻率的决定。隔间本来就小,容纳一人一桌已经比较勉强,也就是露西安娜身材娇小才不会感觉拘束。可一旦挤进另外一人,再把门带上,空间便立刻显得岌岌可危。尽管无论是埃修与露西安娜都在尽力保持距离,以免发生不必要且难堪的肢体接触,但他们的头还是难以避免地凑得很近,以至于两人的面颊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呼吸时那有节奏起伏的温热气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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