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两人坐上了一辆越野车,从西安出发,一路向西。
车子开了将近八个小时,沿途的风景从关中平原的农田逐渐过渡到黄土高原的沟壑,再变成戈壁滩上稀疏的骆驼刺和梭梭草。
天色越来越开阔,云层很低,像是伸手就能够到。陈阳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那片苍茫而辽阔的土地,沉默了很久。
孟宪民坐在后座,偶尔给他指一下窗外的某个地标——这里是某个在建的风电场,那里是一个已经关停的小煤矿,再往前就是青海的地界了。
他们在傍晚时分抵达了格尔木。
孟宪民在当地有一个老朋友,姓胡,在盐湖提锂行业干了十几年,对柴达木盆地里的每一个矿区都了如指掌。
老胡带着他们吃了一顿当地的特色晚餐——手抓羊肉、炕锅羊排、青稞饼,配着一壶咸奶茶。
陈阳吃得不多,但听老胡讲了很多关于盐湖提锂的事情——哪些矿区的锂浓度高,哪些矿区的镁锂比低,哪些技术路线更适合不同类型的盐湖。
他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老胡都一一解答。
第二天一早,老胡带着他们去看了两个正在运营的盐湖提锂项目。站在盐湖边,放眼望去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结晶,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芒。
远处的采卤泵站正在运转,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老胡指着那片盐湖说:“这片湖区,每年的碳酸锂产能可以达到两万吨,而且还有很大的扩产空间。如果清源需要稳定的锂资源供应,这里是最理想的选择。”
陈阳站在盐湖边,看着那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白色世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如果清源在这里建一个配套的锂盐加工基地,从拿地到投产,大概需要多久?”
老胡想了想:“如果一切顺利,一年半到两年。”
陈阳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回程的路上,孟宪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戈壁滩,忽然开口说了一句:“陈总,你有没有想过,把清源做成一个从锂资源到电池材料的全链条企业?”
陈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前方延伸在戈壁滩上的公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想过。但不是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一期产能跑通,把产品质量做到行业顶尖。其他的,等站稳了脚跟再说。”
孟宪民没有再说什么,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回到魔都后,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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