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接入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又似乎有什么不同了。
人们迷茫地看向彼此，那钢铁製成的战舰却已开始欢呼，仿佛艾略特是它们的老朋友一般。
而稍远些地方，梦境生物们齐齐地抬起了头。
它们冰冷地目光渐渐变得炽热，摆动的触鬚也多了几分躁动。
仿佛守卫居屋是一件让它们无比兴奋的事情。
深海中，圣餐会的信徒们安静地跪地祷告著，菲尼克斯看向上方，忍不住感嘆：
「人类远征军的最后一站，没想到我居然有幸看到此景，也不枉死这一次了。」
「你觉得自己会死？」
菲尼克斯闻言扭过头去，维多利亚正目光冰冷地注视著他。
「当然会死，那可是【原初之血】，没有谁能挡得住祂，自神话纪元终结后，伟大存在再也无法降临世间，这是铁律，哪怕是这月之海，祂们也只能取巧使用【躯壳】。」
「在这月之海中，【原初之血】別说会输，祂连对手都没有。」
维多利亚瞥了他一眼：「可操控祂的【血主】还是已经溜走了，就算没有溜走，也抢不走【蜜】。」
菲尼克斯一窒。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这……这主要是因为【蠕虫】！这些该死的怪物才將【血主】逼走的！」
说完，他又萎靡了下来。
他虽然不怕被【原初之血】杀死，但如果被【蠕虫】盯上了……
菲尼克斯打了个寒颤。
「开战了。」维多利亚轻声说道。
菲尼克斯一愣，抬头望向上方。
上方已经略显浑浊的海水中，隱约可见密密麻麻的钢铁之躯。
在最后方，甚至还有一艘已经略显残破的战爭堡垒。
每艘战舰都伤痕累累，每艘战舰都昂扬著向前。
如一名苍老骑士，重新取出了残破的盔甲，跨上了年老的战马。
唯有手中长剑，仍寒光凛冽，能斩开这岁月的蹉跎，一窥全盛时的风采。
这是最后的远征军了。
无论是胜是败，人类的远征都到此为止。
从崔斯特大帝时人类第一次远征月亮，到如今在海底一群残兵老將，中间是横跨了整整两个纪元的沉沦。
这时间太久，久到人们已想不起往昔的荣耀。
但他们並不遗憾，他们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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