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期限,拖一天是一天。等朝廷发现收不上来,自然就会让步。他们不相信朝廷敢真的跟全天下的人作对。
于谦也回到家中,穿过前院,走进正厅。父亲于仁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爷爷于老爷子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翻看。
于谦走上前,“爹,我们家是不是也要纳粮了?”
于仁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你爷爷是工部官员,按之前的规矩,我们家是有减免。但是现在朝廷出了新政,所有人都得交,我们家也一样。”
说完,他叹了口气。“可是……”
于谦看着他。“爹怎么了?难道不想纳粮?”
“不是不想!”于仁摇了摇头,“我们家也不缺这点。不过今天不少至交好友来找我,都是说不纳粮的。他们说朝廷这是在搜刮民脂民膏,是苛政,不能从。如果我们家带头纳粮,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于谦想了想,“父亲要是为难,不如就让我去。”
于仁一愣,“你去?你去干什么?”
“去纳粮啊。”于谦说道,“他们是爹的好友,又不是我的好友。我去纳粮,他们总不能说我什么。”
于仁看着于谦,“你去和我去,有什么区别?你去了,不也是我们家交的吗?”
于谦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让谦儿去吧。”
于谦回过头,于老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把书放在桌上,走到两人面前。
于谦看着自己的父亲:“爹,我不是心疼那些粮,只是……”
于老爷子摆了摆手,“这次杏林侯都来了。他虽然没出面,但人就在钱塘,你以为这是闹着玩的?”
“早些去,早安生。晚了,就不是纳粮的事了。”
于仁一时无语,于老爷子转过头,看着于谦,目光中满是喜爱。
“谦儿,你去。而且我们足额交,那三成的减免,也一并补上。不要省那点东西。朝廷给了减免,是朝廷的恩典。我们自己补上,是我们于家的态度。”
于谦拱手,“爷爷放心。孙儿明白。”
于仁还有些犹豫,于老爷子看着他,摇了摇头。“你这辈子,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当初说什么厌恶官场,不愿意当官,可在这乡里,还不是一样被人情世故绑着?”
“那些人找你,是把你当自己人。但自己人也要分对错。对的事,就要做。错的事,就不能做。你读了那么多圣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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