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五,入冬以来的第三场雪在卯时初刻便停了,天色却依旧阴沉的厉害。
北风顺着宫墙夹道刮过,吹的东宫庭院里那几株老槐树的枯枝哗哗作响。
殿内四角烧着兽首吞口的炭盆,热气混着熏香的味道在殿内打转。
砰!
一只青瓷茶盏被狠狠砸在金砖地面上,滚烫的茶水混着碎瓷片四下飞溅,有几片甚至弹到了徐广义靴面上。
徐广义没有挪动半步,只是微微垂着头,看着脚尖前那一滩迅速散开的水渍。
书案后头,还未曾换下冕服的苏承明,此刻正死死撑着案几边缘,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那层平日里刻意维持的温厚储君面皮早就撕的干干净净。
“贱人!习瑶那个贱女人!”
苏承明咬着后槽牙,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
徐广义等他喘了两口粗气,这才缓缓抬起头,声音平缓。
“殿下,早朝之上可是出了什么变故?怎的发这么大的火?”
“变故?”苏承明冷笑一声,一巴掌拍在案上,震的案头的笔架哗啦乱响,“好端端的她为何要送东西给崇王府?”
“她鸾明宫五年不曾往外递过一针一线,偏偏挑在昨日,大张旗鼓的让人走尚宫局的明账,给崇王府送去了一笼亲手蒸的蜜糕!”
“孤就想知道,她习瑶是想干什么?!”
苏承明松开撑着桌案的手,在阶上来回走了两步。
“她这一笼蜜糕送出去倒好,满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不到半个时辰全知道了!”
苏承明停下脚步,转过身指着殿门外,手指有些发抖。
“你是没看见今日早朝上的那副光景!大军还未开拔,点将大典还未举行,武将班列里头就有好几个平日里跟武威王府走的近的将领便急不可耐的跳了出来!”
徐广义眉头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那些武将在朝堂上说什么了?”
“说什么?”苏承明眼底的阴鸷更浓了几分,“那帮粗坯一个个冠冕堂皇,说什么崇王殿下刚刚北破大鬼国,斩首十五万,拓地四千里,乃是我大梁不世出的帅才!”
“如今南地叛军势大,让崇王只挂一个行营宗正的虚衔随军南下,实在是大材小用,恐寒了三军将士的心!”
说到这儿,苏承明呼吸一滞,显然在朝堂上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没处发泄。
“他们甚至还敢当着孤的面提议,让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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