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城到上海,从广州到成都,从哈尔滨到昆明。
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菜市场的大妈在讨论:「你说那个唱《父亲》的郑辉,爸妈早就去世了?可怜呦…」
计程车的收音机里在播:「据了解,郑辉已向家乡累计捐赠超过一千万元人民币,用於修路和教育扶贫…」
学校的课间操广播在反覆播放《父亲》,每一句歌词此刻听来都有了不同的重量。
工厂的车间里,午休的工人围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有人念着标题,有人沉默不语,有人悄悄红了眼眶。
这一天,全中国都在谈论郑辉。
不是谈论他的音乐有多好、电影有多强、英文专辑卖了多少张。
而是谈论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在失去一切之後,是怎麽一个人站起来的。
……
同一天,福建。宗族里的三叔公是最後一个知道消息的。
他不看报纸,不上网,更不知道什麽叫壹周刊。
+ :
他是在上午去镇上买菸丝的时候,被镇上小卖部的老板拉住的。
「三叔公!三叔公!你族里郑辉,上电视了!不是唱歌那种上电视,是被人爆了料!
说他爸妈去世的事情全写出来了!还有人去山上拍了你们家的墓碑!」
三叔公一听,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扔下菸丝,拄着拐杖就往家里赶。
回到家,村里的年轻人已经帮他把报纸找来了。
三叔公虽然上了年纪,但识字。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那篇报导的转载,脸色越来越难看。
「混帐东西…」老人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谁让他们上山的?谁让他们拍碑的?」
「三叔公,好像是有人冒充族人回来找宗祠,之前来过咱们村,和人聊了好多话…」旁边的族人说。三叔公把报纸拍在桌上,抓起家里的座机电话就要打给郑辉。
「嘟,嘟,嘟,」
三声忙音後,一段冰冷的录音响了起来:「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三叔公不知道什麽叫国际漫游,他也不知道郑辉人在英国。
他只知道电话打不通。
老人急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後想起了另一个人,陈建国。
陈建国是郑辉从村里带出去的,电话号码三叔公也有。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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