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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公?」陈建国的声音有些意外:「您怎麽打电话来了?」
「建国!阿辉的电话打不通!你赶快跟他说,有人上山拍了他爸妈的墓碑!报纸上全登出来了!你问问他有没有事!」
陈建国赶紧安抚:「三叔公您别急,辉哥知道这件事了,他人在英国,电话那边的信号和咱们这边不一样,不是他不接。我这就跟他说让他给您回电话。」挂断後,陈建国立刻联系了何岩,何岩转告了郑辉。
十五分钟後,三叔公家的座机响了。
「三叔公,是我,阿辉。」
「阿辉啊!」
三叔公的声音一下子就变了,从焦急变成了激动,又从激动变成了心疼。
「阿辉,有人来过我们这里!拍了你爸妈的坟!我都不知道,我没看住…」
「三叔公,没事的。」
郑辉的声音很温和:「这件事不怪您,也不怪族里的人。那些人是专业的,会套话会伪装,防不住的。」
「但是你爸妈的事…全国人都知道了…」
三叔公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在他的观念里,郑辉父母早逝是家丑,不是因为丢人,是心疼。
这种事,只有自己人知道就够了,不需要让全天下的人来看,来议论。
「三叔公,听我说。」郑辉放慢了语速:「我爸妈去世这件事,全国人民早晚都会知道的。现在知道了也好,以後我就不用费心去藏着掖着了。」「说到底,我爸妈又没做什麽丢人的事,对不对?
他们在外面辛苦了一辈子,最後落叶归根,葬在家乡的山上。这有什麽见不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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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公听着,眼眶就红了。
「再说了,报纸上不是也写了吗?
咱们宗祠门口那张红纸,全国人民都看到了。他们知道阿辉给家乡修了路、建了学校、设了基金。这是好事,不丢人。」
「可是…可是.……」
「三叔公,别操心这个了。」郑辉换了个话题:「您最近吃饭怎麽样?胃口好不好?」
「吃饭?」三叔公被这个突然的转折弄一愣:「吃饭还行,老毛病,吃不了硬的东西,牙不好。」
「那您去县里或者市里看看牙。」郑辉说:「我等下让建国安排人这几天带你去看看牙,该镶牙就镶,该补就补。吃不好东西身体怎麽行?」
「看什麽牙,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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