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屏住呼吸!那黑雾能催发负面情绪,别盯着看!”巴刀鱼喊完,自己却觉得胸口发闷,往事像开了闸的水,全涌上来。他妈走的那天,他把店门关了三天,蹲在灶台底下哭。还有上个月被房东堵在门口指着鼻子骂穷鬼,还有小学同桌拿他炒糊的蛋炒饭嘲笑他的时候……那些烂事,像一群野狗,追着咬他的后脚跟。
“巴刀鱼!你别发呆!”娃娃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脆生生的,带着哭腔,“那些是幻觉!快醒醒!”
巴刀鱼猛地一哆嗦,耳边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他低头一看,自己手里的油锅已经泼空了,只剩锅底一点焦黑的油渣。酸菜汤半跪在旁边,脸色惨白,嘴角有血丝,显然刚才中了招,正在死扛。
“老巴……”酸菜汤撑着铁锅站起来,双腿打摆子,“我好像……把早上吃的肠粉吐出来了……”
“别恶心我。”巴刀鱼说,脑子却清楚了些。他把油锅一扔,从灶台上摸过一盒昨天剩的米饭,已经不新鲜了,粒粒发硬,像小石子。他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酸菜汤看呆了:“你干嘛?嘴馋也得看时候!”
“吃饭,补充体力。还能干嘛?”巴刀鱼把嘴里的米咽下去,又抓了一把。这米是本地早稻米,陈了三天,米粒又干又韧,嚼起来费劲,但嚼久了,嘴里会生出一股微甜的米香。他忽然想起他妈还在的时候,总把隔夜饭炒着吃,加个鸡蛋,撒把葱花,炒出来的饭粒粒分明,香得能把巷子里的猫都引来。
“厨道玄力,靠的是心里那团火。火不灭,菜就不会凉。”巴刀鱼把最后一撮米塞进嘴里,眼神变了,像有火苗子从瞳孔里蹿出来。他顺手抄起旁边那口盛着凉白开的大汤碗,咕嘟咕嘟灌了半碗,然后一抹嘴,朝黑眼壮汉走了过去。
“你刚才让我想起不少恶心事。”巴刀鱼说,“我这个人,本来记性不算好。但你这么一搞,我还真忘不掉了。”
黑眼壮汉狞笑:“想起你死鬼老妈了?可惜,死了就活不过来了。今天你们三个都得……”
“别提我妈。”巴刀鱼说。他的声音不大,但黑眼壮汉后半截话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居然没说出来。
巴刀鱼抬手,掌心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团淡金色的气。那气像一团火,又像一碗刚出锅的蛋炒饭冒出来的热气,裹着米香、油香、葱花香,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焦香,暖烘烘的,让人闻了想哭。
“这他妈是什么?”黑眼壮汉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短棍的黑雾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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