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团气,竟发出油锅滴水的滋滋声,黑雾像被烧穿了洞,稀薄了不少。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这种吃别人痛苦长大的杂碎,最怕这个。”巴刀鱼说着,把那团气往黑眼壮汉身上推去。淡金色的气散开,化成一张薄薄的网,罩住了黑眼壮汉上半身。那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短棍掉在地上,滚出老远。他眼珠子里的黑色像被热水浇过的煤渣,噼里啪啦裂开,露出下面一点正常的眼白。
剩下的两个壮汉见势不妙,拉起他就往外跑。酸菜汤想追,被巴刀鱼拦住:“别追了。外头还有两桌人躺着呢,救人要紧。”
酸菜汤一跺脚,转身去扶一个口吐白沫的客人。娃娃鱼从收银台后头钻出来,小跑着去拿白醋和蜂蜜。巴刀鱼看着三人逃出店门,消失在巷子口,才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直喘。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团淡金色的气已经散了,掌心只剩一点余温,像捧过一只刚蒸好的馒头。
“老黄怎么还不来?”巴刀鱼躺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一明一灭,像在打拍子。外头天已经黑透了,巷子里传来野猫叫春的声音,又哑又长。
酸菜汤把最后一个客人扶起来喂了水,也累得趴在了椅子上。娃娃鱼蹲在门口,两只手托着腮,眼巴巴地望着巷子口。她忽然站起来,小声说:“来了来了!黄叔来了!咦,他后面怎么还跟着个人?”
巴刀鱼撑起身子往外看。果然,巷子口晃过来两个人影。前头那个瘦高个,走路带风,不是黄片姜是谁。后头那个矮一点,戴着顶黑帽子,帽檐压得低低的。巴刀鱼眯起眼,隐约看见那人脖子后面有一道青色的纹路,像条蛇。
他心头一紧,抓过地上的锅铲站了起来。
“老黄!小心你后头!”他喊。
黄片姜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那戴黑帽的人也在同一瞬间抬起头,露出一张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嘴唇红得像刚喝过血。他冲黄片姜笑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张纸片一样,轻飘飘地贴上了巷子墙壁,眨眼间融进了阴影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片姜站在巷子中央,手还拎着一罐酱料,风吹过来,把他花白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慢慢转过身,看着店里惊魂未定的三个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看来,还是来晚了一步。”
“晚了一步?你再晚点,就能直接给我们收尸了。”巴刀鱼说,“不过你也不用太自责,毕竟你会拉肚子这种事,我们也有心理准备。”
黄片姜愣了愣:“谁说我拉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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