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觉得自己可能起猛了。
他蹲在灶台前,左手握锅铲,右手按着一块正在砧板上疯狂扭动的五花肉。那肉白白胖胖,表面泛着一层油光,像条活鱼似地啪啪拍着案板,溅起来的生油点子糊了他一脸。他回头冲外屋喊:“酸菜汤!你他妈的买块肉怎么还买带脾气的?这玩意儿比我上次在菜市场见的那条跳缸的鲈鱼还能蹦!”
外屋传来一阵叮铃咣当的响,像有人掀了桌子,然后是酸菜汤扯着嗓子回骂:“什么带脾气!那叫活性!黄片姜说了,越新鲜的食材越有灵性,灵性越足,做出来的菜越能引动玄力!你别不识货,那猪肉是特供的,一头猪就出二两这种‘跳跳肉’!”
巴刀鱼低头看了看那块还在挣扎的肉,叹了口气:“灵性没看出来,脾气是真大。这哪是二两肉啊,这是二两祖宗。”
他抄起旁边的厚背菜刀,刀身上隐隐浮着一层淡青色的气。那气顺着刀柄爬到他手腕上,温温的,像冬天捧了杯热茶。自从上回在城西废楼里硬扛了食魇教那碗“怨气羹”之后,他这厨道玄力又涨了一截,切菜的时候刀都自带风。可这风对砧板上的“活祖宗”没用。那肉还在蹦,蹦得砧板都歪了。
“老子不伺候了!”巴刀鱼把刀一扔,转身就走。
刚走两步,后厨门帘被人从外头掀开,一颗脑袋探进来。是娃娃鱼。她扎着两根乱糟糟的羊角辫,脸上还沾着不知道从哪儿蹭的面粉,鼻尖上一点白,像只偷吃没擦嘴的小猫。
“巴哥,外面来了三桌客人,都点小炒黄牛肉。我看了下,那三桌人不对劲。有个男的从进门到现在,眼珠子一直盯着后厨,像是在等什么。”娃娃鱼小声说,眼睛却往砧板上瞟,“咦,这肉怎么还在动?活的?”
“死的。”巴刀鱼没好气,“比死的还难搞。行了,你先出去盯着,我马上炒菜。”
娃娃鱼“哦”了一声,缩回头去。门帘落下时,巴刀鱼听见外头有人拍桌子喊:“老板呢?还上不上菜了?再不上菜,把你家破店砸了!”
巴刀鱼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他这人在城中村混了这么多年,穷归穷,怂归怂,但最听不得“砸店”两个字。这店是他妈留给他的,虽说门脸破得跟被风吹歪的纸糊灯笼似的,但那是命根子。
他转身走回灶台,瞪着那块还在微微抽搐的五花肉。那肉似乎感觉到了杀气,居然不动了,软塌塌地趴在砧板上,像认了命。
“算你识相。”巴刀鱼抓过刀,手起刀落。刀光闪了三下,肉片薄得几乎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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