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是被一阵焦糊味呛醒的。
他迷迷糊糊从行军床上翻起来,脑袋里还残留着昨夜大战后的嗡鸣。都市西郊的天空像被谁泼了一瓢脏水,灰蒙蒙中透着一股子邪性的暗红。食魇教昨晚对西城区发动了第三波“情绪污染”,数万市民在睡梦中被负面情绪侵蚀,醒来后要么暴躁得想砸东西,要么丧得连床都下不了。他带着酸菜汤和娃娃鱼折腾到凌晨四点,用“安神羹”清了一条街,才勉强把扩散的污染压下去。
“老巴!你锅又糊了!”酸菜汤的声音从楼下厨房炸上来,带着砂锅碎裂般的暴脾气,“你他娘不会一夜没关火吧?”
巴刀鱼趿拉着拖鞋冲下楼,看见厨房里浓烟滚滚,那口祖传玄铁锅正在灶上跳踢踏舞,锅底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冒着诡异的紫烟。他昨夜里太累,本想熬一锅“五谷澄心粥”给自己续续精神,结果米一下锅人就昏睡过去了。
“别慌!这是好事!”巴刀鱼眯着眼凑近那团黑烟,忽然咧嘴笑起来,“紫气东来,米粒焦而不散,这是‘焦意’成形的征兆。老子昨夜误打误撞,把‘意境厨技’的门槛踹开了一条缝!”
酸菜汤堵在厨房门口,用围裙捂着口鼻,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焦意?你管这锅致癌物叫焦意?巴刀鱼你清醒一点,这玩意儿喂狗,狗都得连夜写遗书!”
“你懂个锤子。”巴刀鱼关了火,抄起锅铲小心翼翼地把那团焦黑之物铲到案板上。焦块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像干旱的河床,缝隙中却有紫色的光丝在流动。他用指尖碰了一下,那光丝“啪”地弹出一道电弧,把他的手打得缩了回去。
“看见没?”他兴奋地朝酸菜汤比划,“玄力反哺!这锅东西虽然不能吃,但证明我的玄力开始往‘意’的层面渗透了。黄片姜那老头说过,厨道有三重——技法、味境、心界。老子在味境卡了快一百章了,终于摸到心界的门把手了!”
酸菜汤冷哼一声,转身从冰箱里摸出两个鸡蛋,单手在锅沿上一磕,蛋液落入碗中,动作干净利落得像在给鸡蛋做外科手术:“行,你继续摸你的门把手。我去给城南那几个中毒的志愿者送早饭。对了,娃娃鱼还没醒,你去看看她,昨晚上她用了太多读心术,回来的路上差点儿一头栽进下水道里。”
巴刀鱼点点头,把案板上的焦块用保鲜膜包好塞进冰箱——这玩意儿虽然不能吃,但作为“焦意”的具象化产物,说不定后面能派上用场。他洗了把手,沿着窄窄的楼梯上了二楼。
娃娃鱼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上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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