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口处喷出墨绿色的汁液,溅在柏油路面上“哧啦”作响,像泼了一瓢滚油。那竹条在地上扭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别让它跑进下水道!”娃娃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尖利而急切,“我听见了,它的根在水里……它在吸水汽!这里每滩水洼都是它的脚!”
巴刀鱼心头一凛。这黑东西比他想象的更难缠,像某种具有集体意识的活体组织,任何一块碎片都能独立行动,而且擅长借助环境扩散。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七天前,黄片姜那间老茶馆的院子里,一株水仙花在一夜之间枯死,根须全变成了黑色。黄片姜当时看了一眼,只说了一句话:“这东西,是冲着水脉来的。”
原来从那时起,那玩意儿就已经在这座城市的供水系统里扎了根。
“酸菜汤!封住所有下水口和取水点!别让它进水!”巴刀鱼一边挥刀斩断另一根扑来的竹条,一边冲了出去。他的目标是那只黑猫。这块诡异的肉团似乎受猫的控制,猫就是它的“脑”,先把脑打掉。
黑猫见他冲来,不躲不闪,反而弓起脊背,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窖深处的吼叫。那声音穿过整个菜市场,震得人耳膜发胀。巴刀鱼只觉得胸口一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从胃里涌上来,像有人在他喉咙里塞了一团泡了苦瓜汁的棉花。
“巴哥!别听它的声音!”娃娃鱼在身后大喊,同时一道青色的波纹从她眉心处扩散开来,像一圈温柔的涟漪,追上了巴刀鱼的背影,将他心口那阵莫名的悲伤冲散了几分。
巴刀鱼咬破舌尖,用疼痛压住残余的情绪波动。他脚步不停,三步并作两步跃上屠宰台,厨刀高高扬起,火光在刀尖凝聚成一个赤红色的点,像一颗初升的星星。
“给老子——”他一声暴喝,刀落。
黑猫的身影在他刀风到达前的一刹那,像水中的倒影般散了开来。刀砍在屠宰台的木面上,“轰”的一声,整张台子从中间劈成两半,木屑四溅,刀痕深达半尺。但猫已经不见了。
巴刀鱼抬头,那黑猫不知何时已经蹿到了三米外的雨棚顶端,爪子抓着铁皮棚顶,一双红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它的嘴角似乎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极似冷笑的表情。
“它不只是只猫。”娃娃鱼的声音发颤,“它身体里有两个人……不,三个,四个……很多人。他们的情绪被吃掉了,只剩空壳。”
“什么意思?”酸菜汤一边用两只陶碗交替着封锁下水口,一边吼道。
“它是食魇教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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