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碗面,那麻辣鲜香的味儿还在记忆里滚着。他问:“人现在怎么样?”
“社区医院躺着呢,大夫说查不出病因,就是醒不过来。那帮孙子还放话,说下一个就是咱们‘鱼跃小馆’。”酸菜汤一拳头砸在墙上,墙灰簌簌往下掉,“我昨晚去找了他们一个外围小头目,想讨个说法。你猜那逼怎么着?他给我看了一段视频。”
“什么视频?”
“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被关在小黑屋里,面前摆着一碗臭了的汤。那帮人逼她喝,不喝就拿针扎。女孩最后喝了,脸上那表情——”酸菜汤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声音碎成渣,“那哪是喝汤,那是被灌毒药。我他妈当时就冲上去,把那个小头目按在地上打。后来他们来了七八个人,我身上挨了好几下。”
巴刀鱼这才注意到酸菜汤后腰的衣摆撕开一道口子,里面贴着块黑糊糊的膏药,血丝从膏药边缘渗出来。
“酸菜汤……”他张了张嘴,被酸菜汤一个手势打断。
“我没事。”酸菜汤用力吸了吸鼻子,“我就是想不通。咱们玄厨,不是应该用美食救人吗?可我现在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你炒一盘蛋炒饭,能治好一个失眠的老太;你炖一锅汤,能驱散一条巷子的晦气。可那些被食魇教祸害的人呢?那个小女孩,你治得好她吗?治得好她心里的恶心吗?”
他越说越激动,脖子上的青筋像一条条蚯蚓拱起来:“我在玄厨协会学了三年,师傅整天说什么‘厨心即道心’。我去他妈的道心!连个孩子都护不住,还谈什么意境厨技、五行灵材?都是放屁!”
巴刀鱼没打断他。他走到灶台边,打开那口玄铁锅,从柜子里取出一只处理好的老母鸡,又抓了一把红枣、几片当归。手起刀落,鸡骨斩断的声音清脆利落。酸菜汤红着眼看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别忙活了,我现在没胃口。”酸菜汤别过脸去。
“不是给你的。”巴刀鱼把食材下锅,注入少许玄力,锅底腾起一团淡金色的火苗。他一边熬汤一边说:“你刚才问,咱们图啥。我回答不了。但你看看这锅汤。老母鸡是隔壁王婶天不亮就送来的,说她孙子考上初中了,没别的,就这只鸡拿得出手。当归是巷尾老中医给的,说秋冬换季,街坊们容易受寒,托我多熬几锅。这些人都不是玄厨,也不会什么玄力。他们信的,不是我这把刀,也不是你那口锅。”
他顿了一下,把火调小,汤水开始翻滚,咕嘟咕嘟的声音像一群婴儿在睡梦里翻身。
“他们信的是,这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