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居在荒原各处,住在石屋或岩洞里,靠着一种极古老的互助方式维持生存——以物易物,以工换食。你帮邻居修屋顶,邻居给你三天的干粮;你给病人采药,病人的家属替你放半个月的羊。货币在这里毫无意义,因为能买到的东西太少,而需要的东西太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像荒原上那些地下的暗河一样,看不见,但无处不在。
这里有两种奇特的本地物种最让众人印象深刻。一种叫“砂舟虫”,体型极大,甲壳呈流线型,它钻入砂层之下贴着地表滑行,凸起的脊背恰好形成一块天然的载具,当地人驯化后就在脊背上架藤编座椅,在荒原上乘风破浪般穿行。铁木蹲在砂舟虫旁边画了好几页结构草图,嘴里念叨着“这减阻曲面比联邦学院的流体力学教材还精妙,能量耗损几乎是零,全靠生物动能——简直是天生的沙漠高铁”。
另一种是只有拇指盖大小的“双日蝶”,翅膀透明如玻璃,只在双日交叠的那一刻破蛹而出,从第一缕橙紫色暮光落到荒原上开始,到双日完全分离结束,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它的交配、产卵、死亡,全部在这一个时辰内完成。但它在飞的时候,透明的翅膀会折射双日的光线,在荒原上洒下一片流动的碎虹。霓漪站在一片双日蝶的飞舞中,伸手接住一片落在掌心的蝶翼。蝶翼已经不动了,但还泛着极淡的虹光。她轻轻把蝶翼放在水潭边的白花丛里,站起来拍了拍手,对着身后的霓光说了一句“它只活了那么短,但比我们见过的很多活了几百年的东西都好看”。霓光没有回答,只是悄悄把这一幕画在了驿站壁画的草稿本上。
当地的饮食更是古怪得让众人又爱又恨。主食是一种“岩菇”,长在背阴的岩壁上,模样像发霉的石头,但掰开之后内里雪白如玉髓,放在石板上烤到表皮微焦,咬一口,汁水在嘴里爆开,鲜甜得像是把一整片草地的春天都浓缩进了一小块石头里。达第一次吃的时候连吃了很多块,然后打着饱嗝问这玩意能在橙星矿区种吗。铁木头也没抬就浇了盆冷水——“它需要双日辐射的特定光谱才能生长,橙星没有紫太阳,种不了。”达叹了口气,又拿了一块。
肉食主要靠砂舟虫的幼虫——不是成年那种被当交通工具养的大虫子,而是刚孵化、还没硬化的小幼虫,当地人叫“白虫膏”。白虫膏在石板上烤到两面金黄,蘸一种用当地岩盐和野蒜捣成的蘸料,咬开脆壳,里面是半流质的膏状蛋白。敖征第一次吃的时候犹豫了整整两分钟,在霸王星他吃过无数异兽,但幼虫还是头一回。黯拍拍他的肩说这东西在议会是高级料理,你吃一口这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