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把他最爱的那几块岩菇干单独包好。
她用一种没有任何破绽的方式,迅速变成了这个营地里最让人舒服的存在。而镜灵注意到一件事:每次他给霓漪削好的药薯放在石台上,霓漪都没吃。她太专注于跟妹妹们复盘太古踪迹,完全没注意到石台上多了什么。倒是阿芜,每次都会在他放下东西时极轻地点一下头,那个动作不是道谢,只是“我看到了”——就像你在忙的时候有人帮你把茶杯挪到不碍事的位置,你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他一眼,他就知道你是真心怕他累着。
镜灵开始不自觉地躲避霓漪的目光——不是因为心虚,而是他害怕再次从她眼睛里看到那些质问:你为什么不解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真的对她有感觉?这些问题他自己也没法回答。他只是一个活了太久、孤独了太久、好不容易学会去爱一个人却不知道怎么爱才对的镜灵。他在霓漪面前永远是沉默的犯错者,在阿芜面前却只是一个需要被感谢的、帮忙搬过石料的好人。他不想犯错,他想做好人。
可漪走了,悄无声息,甚至没跟几个妹妹说一句。
她房间里的小桌上那只他新雕的簪子端正放着。
然后太古给了他最后一刀。这一刀不是针对他的,是针对阿芜的——阿芜“走了”。
那天傍晚她在营地外碰见了独自散步的镜灵,离得很远,用刚好他能听到的声音说:“对不起,我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她远远地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又不舍地看了他许久。
然后转身沿着荒原小径往岩穴方向走她的背影极单薄,被双日余晖拉得又长又细长。
镜灵想叫她,没叫出来。他不知道叫她干什么——让她别走?让她回来?他凭什么。然后他看见阿芜在岩菇田边上停下来,蹲下去,拔了几棵他之前随口说过“闻起来有点像东山谷的草药”的那种野草。她把野草小心地包好放在路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那是他每天傍晚都会经过的地方。
她站直身,他能看见她脸上泪珠一滴又一滴落下来,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
那一瞬间镜灵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抽了一下。不是爱,不是心动,是愧疚到极致的恐惧。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姑娘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错——她只是来道谢,只是帮大家干活,只是在自己身体还没恢复时硬撑着不想麻烦别人。她被他沉默,被霓漪冷落,被所有人当成一个尴尬的局外人,而她走的时候唯一留给他的东西是一包路边的野草。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捅进他胸口,比霓漪的质问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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