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息兰花落入湖中不过一刻,湖面便已澄澈如镜。
那些翻腾嘶鸣的毒物像被风卷走的尘烟,一只接一只沉入湖底,连最凶戾的紫鳞水蚺都翻出白腹,乖顺地潜伏进石缝里。清澜一行人在岸上见了,刚要把心放回肚子里,湖心忽然传来一声极低极闷的震响。那声音不像兽吼,也不像地动,倒像整片湖底的淤泥被什么东西从下面猛地掀了起来。紧接着水面鼓起一个极大的包,水包越涨越高,最后“轰”的一声炸开,一道灰黑色的身影从湖心暴冲而出,带起的水花如倒卷的暴雨,朝四面八方砸落。
那是一头极老的怪物。
它似蟾非蟾,似鳄非鳄,通体灰黑如浸了百年的烂泥,背脊上生满一串串大小不一的毒囊,每个囊泡里都晃荡着颜色极深的黑绿毒液。它的四肢极粗极短,指间有蹼,身后拖着一条断尾,断口参差,已长满瘤状的赘生物。最吓人的是它那张脸——额头扁平,两眼一大一小,小的那只浑浊发白,大的那只却极亮极凶,眼珠转动时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它立在湖面之上,足下毒气四溢,周身黑烟滚滚。虽然白息兰的灵力已经将它的毒性压去大半,可这老怪本身的功力极强,出水的声势仍压得众人心头一沉。
“这就是坝下面那个东西。”阿芜低声道,脸色发白,“毒被兰花克住了,可它修的年头太长了,已经成了精怪。”
话未说完,老怪已扑上岸来。它动作并不快,可每一跃都带着千钧之力,落地时泥土翻滚,石面裂开。它伸出前爪,只一击便将一棵合抱粗的老树拦腰拍断,树冠朝众人砸了下来。阿沐和敖征同时抢出,两人各抓住一段树枝,将树冠拖偏,砸进湖里,溅起数丈水花。铁木侧身躲开一块飞石,手中合金棍翻转着朝老怪前足关节砸去,可棍子砸上去,只发出极沉闷的一声,竟像打在浸了油的旧铁上,震得他虎口发麻,差点脱手。达借机从旁刺了几刀,刀尖连老怪的皮都没能划破。
“都退下!”清澜当机立断,“黯,我们上。其他人护住阿芜后撤!”
黯已经动了。他足尖在湖岸一块黑石上一踏,身形如燕,反握短刀,直取老怪那只浑浊的小眼。老怪偏头一避,短刀在它额角划出一道极浅的白印,黯借力翻身,落在它背后,刀尖朝着最突出一颗毒囊刺去。毒囊受击爆开,黑绿水液溅了黯半条手臂。白息兰花的药性已经化在湖水里,毒液落在皮肤上只微微发烫,却再没有之前那种腐骨蚀肉的剧痛。黯心中有了底,招招抢攻,专挑毒囊下手,逼老怪不敢靠近众人。清澜从正面硬架,归尘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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