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沐的气息越来越弱。
毒王爪上的毒性极为酷烈。即便阿芜用布条死死勒住他上臂,反复以白息兰根茎汁液擦洗伤口,他的手臂依旧肿得透亮,青黑血丝顺着伤口往肩头爬,如同黑藤攀附皮肉。阿芜几乎耗尽留存的根茎,捣碎喂入他口中,又拿湿布不断给他降温。库存很快见底,只剩下很小一截。阿沐高烧不退,嘴唇裂出细缝,昏迷间偶尔含糊唤一声阿芜,气息微弱。
阿芜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她跪在阿沐身侧,俯身刨开泥土,又去挖白息兰的根。兰草静静立在洞中微光下,银灰色细藤微微颤动。泥土又冷又硬,她不敢下重手,怕直接毁掉整株植株,可眼下没有别的选择。挖着挖着,眼泪落了下来,一滴接一滴砸在裸露的主根上,混着泥土与汗水。
第一滴泪落下,兰叶微动。两三滴渗入根须之后,整株白息兰骤然发生变化,灰绿叶片迅速转为浓翠,泛出一层淡淡的光泽。
阿芜全然没有留意这些异象。她取出刚挖出来的根茎,送到阿沐嘴边让他含住。新鲜的根茎终于增强了药性。过了片刻,阿沐紧绷的眉头缓缓舒展,皮肤上蔓延的青黑终于停住,不再向上侵入。又熬了许久,他慢慢睁开眼睛。入目便是阿芜沾满泥污的手,泛红的眼眶。他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阿芜伸出手指按在他唇上:“别说话,你撑过来了。”阿沐望着她,轻轻点头。
就在这时,灰豆和苔团同时发出尖锐短促的示警叫声,围着兰草来回窜跳。冰原狼站起身,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呜咽。阿芜转头看去,骤然怔住。
整株兰草万千枝叶之间,只开出孤零零一朵花。
花瓣薄如蝉翼,呈泪滴形态,素白,无风轻颤,浮着一层浅淡白光。花开的同时,植株生机迅速流失。叶片转黄卷曲,藤蔓收缩干枯,粗大的主根肉眼可见地木质化,一点点变成一截硬木。
花开,株却死了。
阿芜蹲到枯根旁,脸色发白。方才救人的那点松快,一瞬间被抽空。她亲眼看着方才还鲜活的灵草,在花开之后,就此彻底消亡。眼泪再度落下,滴在已经干枯的根茎上。那朵白花银光一闪,花蕊之中凝出三粒银星模样的种子,轻轻脱落,落在她摊开的掌心里。
阿芜很快收敛心绪。她拿干净软布把种子包好,贴身收进衣襟,摘下那朵尚有余光的白花,放进冰木芯制成的木盒,木盒能够锁住花的活性。做完这些,她扶起阿沐,让冰原狼驮起他。灰豆跳上狼背,苔团跟在脚下,一行人朝着大部队的方向出发。
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