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意和酒意。
沈南乔的身体在被触碰的那一瞬间,猛地僵住了。她的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手心瞬间渗出了冷汗。
因为顾廷安宽大的手掌,好巧不巧,正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按在了她侧腰上另一块不显眼的红痕上——那是下午在地下室里,徐燃为了迫使她翻身,用极大的力气掐出来的指印。
顾廷安的手指只要再稍微用点力,或者掀开那层布料,就能发现妻子完美躯壳下藏着的肮脏秘密。
“……吵醒你了?”顾廷安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只当她是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他的手掌在她的腰侧轻轻安抚了两下,这种带着上位者施舍般的温存,在此刻的沈南乔感受来,简直如同凌迟。
“没……刚醒。”沈南乔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然后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一寸,避开了他那危险的触碰。
顾廷安收回手,并未察觉异常,只是淡淡地开了口:“今天的客户很难缠,多喝了两杯。对了,李秘书已经定好了明晚‘摘星阁’的顶层包厢,我们补过纪念日。那条蓝宝石项链,明晚记得戴上。”
“好。”沈南乔低声应答。
“还有,”顾廷安站起身,一边解开衬衫扣子准备去洗澡,一边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补充道,“明天晚宴,我把小徐也叫上了。”
沈南乔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
“……为什么?”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了调。
顾廷安转过头,眉头微蹙,似乎对妻子的反应感到不解:“今天公关部把初版排版的样册发给我了,董事局那几个老家伙看了都非常满意。小徐虽然年轻,但镜头语言极具商业价值。我打算把他名下的工作室直接收购,归入集团的公关体系。”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一切人和事,都只是可以被标价和利用的资源。
“可是……明晚是我们私人的纪念日……”
“南乔,不要总是这么小家子气。”顾廷安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一顿饭而已,不仅能展现我们的格局,还能顺便谈下一笔划算的收购案。你是顾太太,明晚做好你女主人的本分。”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地响起,彻底淹没了沈南乔绝望的喘息。
把亲手剥开妻子伪装、占有了她身体的野兽,堂而皇之地请上纪念日的餐桌。
顾廷安用他那无懈可击的理智和自负,亲手为这场名为“背德”的戏剧,搭建了最完美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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