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距离晚宴还有三个小时。
顾廷安还在公司处理最后的文件,沈南乔独自在家中的衣帽间里,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叮咚——”
门铃响起。物业管家送来了一个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的黑色烫金礼盒。
沈南乔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关上衣帽间的门,双手微微颤抖地解开礼盒上的丝带。
盒盖掀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套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黑色蕾丝内衣。布料少得可怜,镂空的设计充满了下流的暗示与毫不掩饰的情色意味,与顾廷安要求她穿的那些端庄、优雅的高定礼服简直是两个极端。
在内衣的上方,压着一张黑色的卡片,上面只有徐燃那张扬狂放的字迹:
【穿上它,去赴你丈夫的宴。】
没有多余的威胁,也没有甜言蜜语,只有这句如同命令般的宣判。
沈南乔跌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手足冰凉。她太清楚徐燃的意思了。这是他对她彻底的命令,
如果不穿,今晚在餐桌上,那个毫无顾忌的疯子会做出什么事?
下午五点半。
沈南乔站在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顾太太,穿着一袭剪裁极佳的月白色缎面长裙,裙摆曳地,端庄优雅得像是一尊圣洁的雕像。脖颈上戴着那条顾廷安送的、价值五百万的蓝宝石项链,折射出冰冷而高贵的光芒。
可是,只有沈南乔自己知道,在这件造价高昂、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礼服之下,紧贴着她皮肤的,是怎样一件见不得光的、放荡的黑色蕾丝。
晚上七点,
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摘星阁”的楼下。
顾廷安率先下车,非常绅士地替沈南乔拉开车门,甚至难得地伸出手,让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臂弯里。
“今晚很美。”顾廷安看着那条五百万的项链,给出了他认为最完美的赞美。
沈南乔挽着丈夫的手臂,在侍应生的引领下推开了顶层包厢的雕花大门。
包厢内,璀璨的水晶灯将一切照得纤毫毕现。而在那张宽大的圆桌旁,徐燃已经坐在了那里。
他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依然敞开着两颗,少了几分之前的粗犷,却多了一种西装暴徒般的危险感。
听到开门声,徐燃转过头。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越过顾廷安,直截了当地落在了沈南乔的身上。从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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