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咱们还要把这个山谷建成一座像模像样的小镇。让他们谁也想不到,这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能在这山沟沟里活出个人样来。”
他声音比刚才松快了不少,嘴角也浮上来一丝笑意。
钱河和张大力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角却有些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着光,很快又被他们自己用袖子擦掉了。
钱河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说:
“将军,那可说好了,到时候我娶媳妇,您得给我当主婚人。别人我不认,就认您。”
张大力也站起来,老实巴交地说:“那我排第二。钱河娶完了我娶。”
裴元绍被这两个憨货逗得笑出了声,站起来在两人背上各拍了一巴掌。
“行!一个都不少,全都给你们安排上。到时候让陈哥当证婚人,让沈先生写婚书,让山谷里所有人都来喝喜酒。谁不喝趴下不准走!”
裴毅在旁边一直没插话,这时候从石墩上站起来,把扫帚扛在肩上,笑着说:
“那我呢?我排第几?”
裴元绍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看钱河和张大力,三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你排最后!你才多大!”
说完了四个人都笑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裴元绍一家搬进了周大牛留下的那间屋子。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件行李要搬。
一家三口在山洞里住了一个冬天,全部家当也就是几床铺盖、几身换洗衣裳、裴元绍的弓和刀、周月清的针线簸箩、裴小娥的几本用草纸订成的习字本子,再加上锅碗瓢盆三五样,用两个背篓就装完了。
裴毅背一个,裴元绍背一个,周月清抱着裴小娥的铺盖卷,裴小娥自己拎着那个针线簸箩,一家人从山洞里出来,沿着山谷里那条踩实了的土路往新家走。
钱河、张大力、赵大勇已经在屋外等着了,他们天没亮就过来,把灶台又擦了一遍,炕上重新铺了干草席,窗户上的破洞也用新草纸糊好了。
赵大勇扛着一捆柴火从山坡上下来,在门口的空地上把柴火码得整整齐齐,说是“搬新家头一天,灶膛不能空”。
裴元绍把背篓放在堂屋角落,站在屋子中间环顾了一圈。
昨天收拾的时候还是空荡荡的陌生屋子,今天被这几个兄弟一摆弄,灶膛里有柴火,炕上有铺盖,窗户上糊了新纸,竟然真的有了一点家的味道。
周月清把针线簸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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