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进去。
李秀秀接过碗,用小勺舀了半勺,小心翼翼地喂进陈小穗嘴里。
参汤顺着喉咙咽下去,又喂了几口,过了约莫一刻钟,陈小穗的脸上总算回了一丝血色。
江荷又跑到灶房端了小半碗撇了油的鸡汤来,那是林秋生天亮时杀的老母鸡,用文火煨了好几个时辰,汤色清亮,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
陈小穗喝了半碗鸡汤,人慢慢清醒过来,靠在床头喘了几口气,忽然攥紧了李秀秀的手,说:“又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忍。一声痛呼从她咬紧的牙关里迸出来,比之前所有压抑的呻吟都要响亮,穿过门板,穿过院子,把院子里站着的林野惊得整个人往前迈了一步,差点把虚掩的门撞开。
未时刚过,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从房间里传出来。
那哭声清亮极了。
林野站在房门口,听见那声啼哭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他的肩膀先是一僵,然后慢慢松下来,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发抖。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江荷抱着一个用干净白棉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襁褓站在门口,脸上一脸喜色,招呼他过来看一眼。
林野笨手笨脚地凑上前去,襁褓里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眼睛还没睁开。
他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说不清的温热,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伸出手想碰碰孩子的脸,手指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他那双握惯了柴刀和弓弩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别划着孩子娇嫩的皮肤了。
然后江荷说:“你看过了就行了,我抱进去,别让风吹着。”
然后门又关上了,把林野留在了门外。
陈小穗生完之后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太累了,从半夜折腾到下午,把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都耗尽了,连看一眼孩子的功夫都没有,头一歪就沉入了睡眠。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满天的星星了。
油灯在桌上亮着,暖黄的光把屋子里照得安安静静的。
她偏过头,看见孩子就躺在她旁边的被窝里,裹得严严实实的,露出一张小脸。
脸上的皱褶还没完全舒展开,但已经看得出眉眼的轮廓了。
眉毛淡淡的,像两弯细细的月牙,睫毛又长又密,安安静静地贴在眼皮上。
小嘴时不时蠕动一下,像是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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