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泥点儿真只比针眼大不了多少,他又盖着盖头,竟然还能看见。
处理完了泥点子,还不算完。
祁晏清又叫停了三次。
一次是叫人拿梳子过来梳发。
一次是衣服上有了皱痕。
还有两次,是他觉得前头引路的丫鬟,以及身边扶着他的小厮身姿不正,步伐太快,显得有些仓促,要退回去再重新走一遍。
这些伶人都是江明棠花大价钱请来的,职业素养自不必说,当即按照祁晏清的要求去办,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总算是让他满意了些。
期间,江明棠一直从旁看着,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神色,反而始终挂着盈盈的笑,眸底的宠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这也是祁晏清敢几次三番叫停的原因。
这可是他的大婚,一切都须得仔细仔细再仔细,做到最完美才行。
等终于看见内院敞开的门,以及其中红烛高照的喜堂时,祁晏清的心跳比刚才更快了,手心都忍不住沁出些汗来。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这么紧张。
于是,他又停下了脚步。
“等等,我腰带歪了!”
从旁的小厮们赶忙上前去给他调整,却怎么也不能叫他满意。
正当祁晏清皱着眉头,有些不大高兴之际,江明棠示意小厮退下,在他面前站定,伸出手去把他的腰带解开,再温柔仔细地给他系了回去。
然后才抬眸问他:“这样可以了吗?”
对上她那双翦水秋瞳,祁晏清喉结微动:“可以了。”
“那就好,不过……”
见她欲言又止,他好奇追问:“怎么了?”
“祁晏清,你很紧张吗?”
祁晏清否认得飞快:“我…我哪有!你看错了!”
不过是拜个堂罢了,又没有亲长在场。
他一点都不紧张好吗?
江明棠伸手指着他:“可是,你额上都有汗了,隔着盖纱我都能看见呢。”
“那是因为今天太热了,京都的秋老虎,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而且这衣服又厚,所以闷出了些汗。”
眼下都快到初冬了,哪来的秋老虎?
不过江明棠也没有揭穿他这蹩脚的谎话,反而哦了一声:“那你把它脱掉?换成不厚的常服也可以的。”
祁晏清想都不想,立刻拒绝。
“不要,就穿它。”
开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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