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苍茫,寒霜照地。
半个时辰前,在江时序一番推心置腹的关怀下,江明棠无比配合地服下了那碗名为补气养血,实则是解蛊的药汤。
没多久,元宝便告诉她:“宿主,迟鹤酒这次用药十分谨慎,有几味药的药性不够,没法完全杀死你体内的蛊虫,接下来怎么办?”
江明棠立即就做出了决定。
“不能再试第二次了,你现在就给我解蛊,就当作是一次成功。”
再来一次,她怕迟鹤酒扛不住。
他本就体弱,就算从前她给他用过系统道具,但多年积毒犹如数尺坚冰,牢牢扎根在他身体里,绝非一日之功便能祛除。
不过,也幸好她给他用过系统道具。
否则的话,以他之前去北境昼夜不休的赶路强度,怕是根本来不及回来见她,就已经累死在半路上了。
江明棠不想再让他受伤。
该吃苦头的,另有其人。
元宝立马照办,对付一只小小的缠情蛊,于它而言,再简单不过。
它其实很不想让宿主受苦,但为了让人觉得是那碗药汤的效果,还是照江明棠的吩咐,让她在夜半时分发起了低热。
负责守夜的织雨很快便发现了主子的不对劲,匆忙点灯以后摸了摸江明棠的额头,隐约觉得有些烫,正觉心惊之际,江时序便来了。
他早有准备,一直守在院外,见灯烛亮起,便知道是药汤起了作用。
进了内室后,他立刻吩咐织雨悄声去请迟鹤酒过来,不要惊动府里长辈,又让流萤去备了水,然后便一直坐在榻边,用沾水浸湿的巾布,擦去江明棠额上的细汗,为她降温。
看着她昏睡不醒,意识昏沉的模样,江时序动作有多轻柔,心里的杀意就有多浓烈。
慕观澜简直该被千刀万剐!
若非是这个贱人,棠棠怎么会受这般的苦!
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想独占棠棠,让围在她身边的那些贱人们全都去死。
有时候,他做梦都在想让那些贱人暴毙。
可是他知道,这样棠棠会不高兴。
他到底是舍不得她,所以只能让自己忍耐。
只是没想到,慕观澜会把她害成这样。
将江明棠的手执起,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下后,江时序哑声呢喃:“棠棠,别怕,你会没事的。”
“等你好了,哥哥给你出气。”
迟鹤酒来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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