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怜他幼时跟着自己一起受苦,在宫中受了太多委屈,故而后来得了势,便总觉得亏欠了他,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补给他。
吃穿用度上顺着,平日玩闹上也纵着。
太后总想着,至少不能再让小儿子像从前那样受半点委屈。
可谁知久而久之,倒把人惯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正经事上不见得有多上心,朝中议事能躲便躲,书也不肯好好读,一提起来便一副头疼得很的样子。但若说到玩闹,他却比谁都来劲。
偏偏他这性子最让人头疼的还不止是懒散爱玩。
燕珩平日看着好说话,可一旦真让他认定了什么,骨子里那股执拗劲儿便会翻出来,犟得像头驴,谁说都不听。
太后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些年实在是把人给惯坏了。
她看着跪在殿中的燕珩,心里一时间当真是又恼又无奈。
燕珩跪得久了,膝盖已经隐隐发酸发麻,他面上还硬撑着,只是膝头到底不受控制,忍不住挪了挪。
那动作其实很小,可太后一直盯着他看,哪里会瞧不见。
她目光在他膝下扫了一眼,立即便清楚这小子跪了这么一会儿,显然已经有些不舒服了。
燕珩从小便有些娇气。
倒也不是说他真的吃不得苦,若真遇上什么场面他也不是全然撑不住,可他这人活得精细,稍有一点不舒服便最会给自己找退路。
小时候练骑射累了便坐在地上赖着不肯起来,哪怕是冬天多吹一会儿风都要皱着眉说手冷脚冷,叫人给他添斗篷。
若换作平日,只跪这么一会儿,他早该想着法子耍赖了。
不是嚷嚷腿麻,就是扯着她衣袖喊疼,再不然便装模作样做出一副可怜相哄得人心软。
可今日为了这门婚事他竟能一直忍到现在,虽然小动作不断,嘴上也没少说些气人的话。
但到底是真真切切地跪着,半点没有要主动起身的意思,看来确实是动了真心。
可太后心里虽明白这一点,面上却仍拉不下来。
而燕珩心里这会儿其实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他原本以为这事再简单不过。
在他看来,母后一向最疼爱自己。
这么多年,但凡是他真心想要的东西,母后纵然嘴上会说上几句,嫌他没规矩,嫌他不稳重,可最后多半还是顺了他的意。
更何况这回又不是为了什么荒唐事。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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