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吗?」
长谷川辰之助没有回答。他张了张嘴,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我就是这样的人。
这个念头来得太突然,太直接,像被人一把掀开了遮羞布。
他站在过道里,被周围上百双眼睛盯着,却觉得那些目光都远了,只有莱昂纳尔的问题在耳朵里嗡嗡响。
他当然读过《罗亭》。他记得罗亭在贵族沙龙里侃侃而谈的样子,记得那些太太小姐们如何崇拜罗亭————
当然,他也记得罗亭如何在最後一事无成地离开。
他读的时候觉得罗亭可怜,但也觉得罗亭可厌—明明说了那麽多,做的却那麽少。
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就是罗亭!
他读过那麽多书。他崇拜屠格涅夫,崇拜左拉,崇拜一切写出现代的西方作家。
他能背出《猎人笔记》的段落,能说出《父与子》的主题,能在同学面前滔滔不绝地讲俄国文学如何高干法国文学。
但他写过什麽?什麽都没有。
他想写!他每天都在想写!但他的稿纸永远是空白的。
他总觉得还没准备好,还读得不够多,还想得不够透。
他把自己泡在俄国人的里,泡了几年,泡出一肚子见解,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不就是罗亭吗?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冷。
他想说「是」,想说「我就是这样的人」,但他的嘴像被缝住了一样,怎麽都张不开。
周围几个同学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有人捂着嘴笑,有人用笔戳他的後背,有人故意咳嗽。
长谷川辰之助咬着牙,把那个冲到喉咙口的「是」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能认输!至少不能在这里认输!他的倔脾气上来了!
长谷川辰之助挺直了腰板,看着莱昂纳尔:「最近俄国又出现了一个短篇的天才,我是说,那种真正的天才!
他写的《变色龙》《胖子和瘦子》,都精彩极了,甚至比屠格涅夫先生早年的作品还要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像是在赌气。但他控制不住。
教室里的骚动更大了。有人在摇头,有人在叹气,有人乾脆笑出了声。他们觉得这个人已经疯了—
先是说索雷尔不是最好的,又说屠格涅夫比索雷尔强,现在又搬出一个所谓的「天才」,说这人比屠格涅夫早年还好。
这已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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