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日,《字林沪报》社论标题是《论日人谋刺法人以祸中国》,复述了一遍邵友濂的发现,结尾是一句反问:
【孰敌孰友?国人当自辨之!】
《字林西报》驻东京记者则发回报导,题目是《日政府因沪上刺案未遂大起纷扰》。
里面详细报导了外务省和陆海军的互相推诿、太政官会议的激烈争吵,报导最後还说:
【伊藤博文或将紧急回国,政治前途吉凶难卜。】
四月四日,海关总税务司赫德的亲信、英籍税务司金登干在清政府授权下,与法国外交部政务司司长毕乐在巴黎匆促签订《停战协定》(又称《巴黎协定书》)。
双方承认此前《中法会议简明条款》有效,双方停止敌对行动,法军解除对台湾和北海的封锁,中国军队从越南撤兵。
同一天傍晚,《申报》破例加印一张号外,放在头版,大字标题是——《朝廷停战撤兵,识破倭人奸计》。
社论痛陈:【日人设局行刺,意在使我国与法人鹬蚌相争,彼坐收渔人之利。幸朝廷洞察其奸,不为所动。】
四月七日,慈禧太後下懿旨诏令前线停战撤兵、中国军队从越南撤兵的消息正式见报。
《申报》又发了一篇《论停战之利》,里面有一段话:
【中法之争,在越南一隅;中日之患,在心腹肘腋。今日停战,非为怯也,乃为国家大计。
法人虽强,远在万里;日人已在我卧榻之侧,刺刀入鞘,笑脸迎人。其患十倍於法。】
这些社论在上海引发了连锁反应。原来聚在茶馆里骂法国人的那些人,现在骂的是日本人了。
「他娘的倭寇!」广东会馆里,上次带头要捐八千两的唐姓商人把茶碗重重掼在桌上,「原来是日本人设的局!」
旁边有人附和:「怪不得到处有人喊打法国人,我还以为是咱们自己人自发的,结果是日本人雇的人。」
「报纸说了,那个乐善堂的老板,在中国待了十几年,专门交结文人,还免费印书送。印书送人—哪有这种好事?」
有人嗤之以鼻:「我还见过他。去年他来会馆,说是要印四书五经袖珍本惠及寒士,我还捐了十两银子给他。
现在才明白,他就是用这些书来套咱们读书人的话!」
在望平街的报馆里,何桂笙还正奋笔疾书,写新一篇评论,题目暂定为《防倭重於防法》————
但停战撤兵的命令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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