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塔尔热解释,「如果真有两百万人上街,单靠警察是不够的。」克列孟梭没再说话,又点了一根烟。
亨利·布里松敲了敲桌子:「先生们,我们先定一个大方向。雨果的葬礼,是不是应该以国葬的规格来办?」
所有人都点了头。
「好。」布里松说,「那下一个问题,葬礼的规模要多大?」
夏尔·弗洛凯第一个开口:「越盛大越好!法国因为有雨果,而在世界上大放光彩!他的葬礼,必须配得上他的地位。」
阿纳托尔·德拉福热说:「我同意。但我要补充一点一一这场葬礼不仅仅是为了纪念雨果,也是为了展示法兰西的共和精神。
雨果是全世界的雨果,他的葬礼也应该是全世界的葬礼。我们要让所有国家的使节看看,法国是怎麽对待伟人的!」
阿兰-塔尔热问:「你的意思是,要邀请外国代表?那要花多少钱?我们刚在远东遭遇了失败,现在还要打日本,预算很紧。」
「预算不是问题。」阿纳托尔·德拉福热满不在乎说,「这笔预算,议会一定会批准的。」克列孟梭这时候冷笑了一声:「你们说得都很好。但你们忘了一件事。」
所有人都看向他。
「雨果自己怎麽想的?」克列孟梭说,「他活着的时候,骂过政府,骂过教会,骂过皇帝……他愿意让政府给他办葬礼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雷内·戈莱说:「据说雨果先生已经表示自己不信任何教派,还拒绝任何教会为他举办葬礼。对了,他刚拒绝了大主教的慰藉。」
「那是教会的事。」克列孟梭打断他,「我问的是政府。他愿不愿意让共和国用超出所有制度规定的规格来埋葬他?」
夏尔·弗洛凯想了想,说:「应该愿意,毕竟他是共和国的支持者。虽然他也批评过共和国,但总体上他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站在我们这一边?」克列孟梭笑了,「他站在哪一边?别忘了,共和国清洗公社分子的时候,他公开站出来为他们提供庇护!」
亨利·布里松露出一个笑容:「那不重要,先生们一一真正重要的是,法国人民爱他。他死了,共和国有义务给人民一个交代。
至於他生前是怎麽想的……还记得他的生日庆典吗?他那时可接受了那对「塞夫尔花瓶」,那麽这一次他想必也不会拒绝。」
克列孟梭看了他一眼:「死人本来就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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