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都希望他能走得体面。国葬是对他生前荣誉的最大尊重,你拒绝国葬,就是在亵渎他的荣誉。」
「共和国理解他那些朴素的愿望一一穷人的灵车,不要教堂祷告,这些都可以保留一部分。比如灵柩可以先放在凯旋门下,让民众瞻仰,然後再用灵车拉到先贤祠。
这样既尊重了他的遗愿,又符合国葬的规格。」
莱昂纳尔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了看阶下面那些人有记者,有文员,有秘书,有速记员,还有那些举着鲜花的市民。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雷纳克先生,你说尊重雨果先生的荣誉?」莱昂纳尔终於开口了。
「当然。」
「那我问你,雨果先生的遗嘱是怎麽写的?」
雷纳克皱了皱眉:「我知道。他捐了五万法郎给穷人,他希望用穷人的灵车,他拒绝教堂的祷告」「你知道。」莱昂纳尔打断他,「你知道他写了这些,但你根本不在乎。」
他紧紧盯着雷纳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你们这麽做,无非是想从穷人那里把雨果先生偷走!」
阶下一片譁然,这完全就是在指控亨利·布里松和他的整个内阁,以及所有葬礼委员的人。雷纳克的脸一下就涨红了,但莱昂纳尔没有再理睬他,而是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铁门外的阶上,看着下面的人群。
「雨果先生亲笔写下的遗嘱,每一个字都是他的意志。他说,我给穷人留下五万法郎;他说,我希望躺在穷人的灵车中被送往墓地;他说,我拒绝所有教堂为我举行祷告仪式。」
「可他们现在要做什麽?他们要用十万法郎的排场,把雨果先生从穷人们手中夺走。他们要把他的灵柩放在凯旋门下面,让仪仗队护送,让礼炮轰鸣,让政客们发表演说
然後他们还要厚颜无耻地说,这是对雨果先生的尊重?」
「先生们,这不是致敬,这是抢劫,赤裸裸地抢劫!」
人群中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向前凑去,希望听得更真切一些。
而莱昂纳尔此刻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前排的人,用各种口音传递到了後排,直至长街尽头。「雨果先生生前拒绝了大主教的临终圣事,因为他不愿被任何教派的仪式玷污灵魂的独立。他们说他们尊重他,可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和大主教有什麽区别?」
「他们不是在埋葬一位伟大的诗人一一他们是在绑架雨果先生的幽灵,好让他永远站在官僚的门廊下,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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