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淡,却字字诛心。
焦作良喉头猛地一哽,酸涩堵满心口,不上不下,难咽难吐。
他沉默良久,轻声问:“你后悔吗?”
钮璐长久静默。
世上最残忍的路,就是一旦踏足,便再无后悔资格。
最终,她轻轻摇头。
“我没有后悔的资格。”
焦作良闭目再睁眼,压下所有情绪,声音低沉克制。
“今日前来,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案情所有细节,我会全部向组织坦白。”
钮璐淡淡一笑,释然落幕:“我没有别的话,就想最后看你一次。”
心口骤然发酸,焦作良咬紧后槽牙,压住翻涌的情绪,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你跟着廉博同志走吧。”
钮璐平静起身,无争无怨,无悲无戚,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焦作良凝望着她的背影,嘴唇几度微动,千言万语、半生纠葛,最终尽数化作沉默。
走到门口,钮璐脚步顿住。
她没有回头,只轻轻留下一句:“老焦,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
简短两句,便是三十多年夫妻的最终诀别。
门被轻轻拉开,又轻轻合上。
办公室瞬间空寂,人心瞬间空落。
门外,席廉博与数名纪委工作人员早已就位等候。
见钮璐走出,席廉博起身相视。
钮璐神色坦然,主动开口:“走吧,辛苦席书记。”
没有挣扎,没有抗拒,从容归案。
席廉博安排人带走钮璐,再度折返办公室。
落地窗前,焦作良孤身伫立。
往日挺拔如松、稳如山岳的脊背,此刻难得透出一抹佝偻与萧瑟,满身悲凉无声蔓延。
他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却依旧沉稳,带着一省一把手最后的定力:“廉博同志,按程序办吧。”
“如实向中央汇报,不瞒、不避、不修饰。”
“即刻召开省委临时常委会,专题研判此案,进行全省通报。”
“是。”
席廉博领命退去。
办公室彻底归于死寂。
焦作良静立窗前许久,身心俱疲,缓缓转身。
视线扫过方才的会客沙发,一只牛皮纸信封静静搁置在角落,无声无息。
他微蹙眉头,上前拾起、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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