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哪有洒家这般好福气!」
吕文均正色道:「也是长老行善,故而积德。」
「洒家一生杀人放火,何曾与善行」沾边,曾帮过的几次忙,如今看来,也做得不够好。」鲁智深说,「你这人间的仙人,心性比那小子强得多,怎得半夜也不睡觉?」
他提壶给吕文均也倒了一大杯茶,後者接过来,说:「要打仗了,我也紧张。我以为按长老的性子,这时该在呼呼大睡,不料您也是心细如发。」
鲁智深的茶碗前放着那阵图,原来他深夜不睡,却也是在看这烂熟於心的东西,以免出错。
评书里的鲁智深是个粗中有细的直爽汉子,而他们此时见到的鲁智深却能将一众民兵安排得井井有条,早是个心思细腻的长老了。
「好歹几百年过去,人总有变化。」鲁智深感慨道,「洒家向来是作为个「好汉」被人记着的,在这地方折腾许久,倒成了个锁龙的人。日後出去遇到故交,怕是要困惑洒家是何人物了!」
吕文均闻言心中一动,脱口问道:「长老,我有件事想请教您。」
「你尽管说来。」
窗外传来零星的声响,似是湿气太重,雨渐渐下了起来。吕文均说:「我深夜未眠,是心中紧张,这计划推演得好,可实际执行起来未必如此理想。若是搞砸了,会出大事。」
「领兵打仗,向来如此,哪里想这麽许多!」鲁智深不以为意。
「您当年见到钱塘龙君时,想必是更紧张的。」吕文均望着他,「钱塘龙君势大,那仙人来路不明,阵法疑点重重,前路更是不明朗。您如何就愿去入阵?」
鲁智深闭目想了一阵,说道:「阿哥,你此前看过潮信吗?」
「我久居百越,此前是不曾见过————」
「你若看得多了,便会明白,大潮起时,速度是极快的!」鲁智深说,「你看他似乎只是江上一道白线,可实际那白线来到岸旁,才知何为排山倒海」。
「而钱塘龙君初起时,整个江面都是全白的。洒家只看一眼便知,这次若无高人出手,便是死到临头。」鲁智深摇头,「那个时候,已经容不得洒家考量什麽後果。大潮迎面而来,仙人指出条生路,那便是用牙咬着,也要将那铁索缠上!」
吕文均问:「可若是失败了,又该怎麽办?」
鲁智深大笑起来:「事到临头,哪里顾得上那麽许多?许战不许败!」
吕文均也笑了起来,他心想好汉的心思应当就是这般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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