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压了几天的怒火。
像被堵住的火山。
终于撕开了一道缝。
“他是西南五省主席——
老子还是行政院副院长兼财政部长!
论官阶,他得叫老子一声长官!
可他在宴会上怎么对我的?
‘孔部长——你说国库见底——
国库见底了今晚这桌菜是哪来的?’
他当着满桌权贵的面。
当着那些太太小姐的面。
当着我外甥的面!
以后我这张脸往哪搁!”
他猛地直起身。
抓起手里的翡翠扳指。
狠狠砸在桌上。
啪!
脆响炸裂在寂静的书房里。
翡翠弹起来。
滚过摊开的地图。
越过长江。
越过川贵边界。
最后停在川缅公路的位置。
幽绿的光。
在灯下像一只阴冷的眼睛。
宋子文合上账本。
动作很慢。
手指在封面上停了片刻。
然后抬起头。
看着孔祥熙。
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他让你难堪,也让中央难堪。
法币进不了西南,储备白银撑不过三个月。
三个月后怎么办?印钱?
印到纸比草纸还不值钱?
他不给面子是一回事,
掐着我们脖子是另一回事。
这口气,不能只往肚子里咽。”
“当然不能咽!”
孔祥熙一掌拍在桌上。
账本跳了一下。
茶杯里的水荡出来。
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盯着那片水渍。
声音压得更低。
也更冷。
“他以为打仗打胜了,就没人敢动他了?
他以为他有百万大军,就可以不把我孔祥熙放在眼里?
老子在官场三十年,什么人没见过?
张作霖厉害吧?北洋军阀厉害吧?
最后怎么死的?
不是死在战场上。
是死在算计里!”
他绕过桌子。
走到宋子文面前。
手指在空中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