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曲曲的,一直延伸到天边。
宁青霄回头看了一眼金陵城。灰色的城墙在晨光里泛着金光,城门楼上的琉璃瓦一闪一闪的。城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进城了——挑担的、推车的、赶驴的,熙熙攘攘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也许三个月,也许一年,也许——
他不敢想。
“走啦!”徐弘祖在前面喊。
宁青霄转过头,夹了一下马腹。
白马小跑起来,跟上了前面的小黄马。
第三十五章 第一夜
走了整整一天。
从金陵到滁州,一百二十里路。骑马走了六个时辰,中间歇了两次,喂马喝水,啃干粮。
宁青霄的屁股磨破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磨破了。马鞍是木头的,上面垫了一层薄薄的棉垫,硬得像石头。骑了不到一个时辰,他的大腿内侧就火辣辣地疼。到了下午,每颠一下都像有人在拿砂纸磨他的皮。
“晚上上点药。”白芷看了他一眼,“明天会好一点。”
“好一点是多久?”
“三天。”白芷说,“三天之后你就习惯了。屁股上会长茧子。”
宁青霄苦笑。屁股上长茧子——他在2035年的时候,绝对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一天。
他们在滁州城外的一个小镇上歇脚。镇子很小,只有一条街,几十户人家。街上有一个客栈,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平安客栈”。
店小二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瘦得像竹竿,看到他们就迎上来:“客官住店?吃饭?打尖?”
“住店。”陆铮说,“四间房。”
“好嘞!”少年跑进去,嘴里喊着,“掌柜的!来客人了!四间房!”
掌柜的是个胖墩墩的中年妇人,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她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笑了:“哟,好久没见这么多客人了。楼上请,楼上请。”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单是白的,但有点发黄,上面有几个补丁。枕头是荞麦皮的,硬邦邦的。
宁青霄把包袱放下,坐到床边。屁股一挨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脱了裤子,自己上药。白芷给的药膏是绿色的,有一股薄荷味,凉飕飕的。抹上去之后,火辣辣的疼变成了凉丝丝的麻,舒服多了。
楼下传来徐弘祖的声音:“掌柜的,有什么吃的?”
“有面!鸡汤面!我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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